容音傅邢薄!
雖然他們的動靜不算大,但奈何此刻周圍太過安靜,而且離的又近,所以容音和傅邢薄聽得一清二楚。
兩人上過很多次床了,也早已過了十七八歲的年紀,但不知道為什麼,此刻卻覺得無比的尷尬。
仔細想想,結婚這麼久以來,他們好像還沒有正兒八經的接過吻。
為了掩飾尷尬,容音不斷的吃著爆米花,傅邢薄輕咳一聲,也伸手去拿,卻不下心碰到了她的手。兩人同時怔了一下,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傅邢薄像觸電似的快速撤回了手。
直到身後的兩個人分開,這場尷尬才算結束。
屏幕亮了,柔和的燈光照在眾人的臉上,傅邢薄側眸看了她一眼,見她正全神貫注的盯著前麵,便也轉頭去看屏幕。
即便容音穿著粉色的衣服,紮著丸子在看電影,也依舊給他一種坐在會議室裡開會的錯覺。
說實話,以前上大學的時候他也經常和薑可柔去看電影,躲在後排熱吻的事也沒少乾,可不知道為什麼,和容音坐在一起卻一點約會的感覺都沒有。
好像和領導坐在會議室,聽下屬彙報工作似的。
一直以來他都很討厭她身上的老氣橫秋,尤其是結婚之後,即便在床上她也像個木頭似的,不會撒嬌不會主動,而且永遠都是一副咬牙隱忍的樣子,仿佛他們不是在交歡,而是在進行一場酷刑。
讓他索然無味。
他喜歡的應該是像薑可柔那種的,像枝頭嬌嫩的花朵一樣,禁不起風吹雨打,需要他的保護和愛憐。
所以,薑可柔可能是對的,他們隻是因為分開幾年感情淡了而已,結婚之後朝夕相處,說不定就好了。
想到這,他更加堅定了要和容音離婚的決心。
漸漸的,兩人都被電影情節所吸引。
這是一部動漫,講的是一個叫阿宣的男孩幫白素貞尋找記憶,然後一同經曆困難,最終打敗邪惡的故事,然而可悲的是,轉世之後的阿宣卻忘了這段刻骨銘心的記憶。
走出電影院的時候,容音滿腦子都是白素貞站在橋上,在傘下的那一回眸,有俏皮,有靈動,更有等待千年終於得見的心酸苦楚。
見她神情恍惚,傅邢薄本不想多管閒事,但想起那個所謂的“滿意度”,他還是決定關心一下,問“在想什麼?”
容音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問“如果一個人忘了你,你會怎麼做?”
沒想到她會問這種問題,傅邢薄想了想,說“那要看是什麼人了,那個人對我來說重不重要。”
容音問“如果很重要呢?”
傅邢薄挑眉,說“那就千方百計讓她記起來,我記得她,她卻不記得我,這不公平。”
是啊,這不公平。
午夜夢回是他,心心念念是他,百指柔腸是他,可他卻早就忘了她。
容音抬頭看他,問“如果想不起來怎麼辦?”
傅邢薄輕嗤“怎麼會想不起來?”
容音的眸子暗了暗,垂頭緩聲道“每天擦肩而過的人那麼多,怎麼可能記得住每一個路人?”
傅邢薄想了想,不確定的問“所以他對你很重要,而你對他卻不過是路人?”
容音悶聲說“算是吧。”
傅邢薄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在看一個白癡。
“這種假設對我來說不存在,”傅邢薄雙手插在口袋裡,自信滿滿的說“如果我對她來說是個路人,那她在我心裡也絕對是個路人。”
容音勉強笑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問“接下來去哪?”
傅邢薄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快十二點了,想起還要和她相處剩下的兩天半,他就頭疼。
但是那份“滿意度”調查表,可謂是掐住了他的脈門,她好不容易鬆口同意離婚,可不能讓她找到任何借口。
如果他去訴訟的話,三年之內都彆想離婚了。
所以,為了速戰速決,就算是惡心他也得忍下去。
傅邢薄耐著性子問“中午了,想吃什麼?日料還是西餐?”
容音想了想,目光突然落在一旁的麻辣拌上,抬手一指“吃那個吧。”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傅邢薄頓時眉頭緊蹙,路邊攤?
“嗯,”容音點頭,說完便走過去,找了個小馬紮坐下,聲音清脆的說“老板,兩份麻辣拌。”
“好嘞!”
老板站在一輛三輪車前揮舞著鏟子,裡麵冒出陣陣熱氣,不一會兩份熱氣騰騰的麻辣拌就出鍋了。
傅邢薄站在一旁,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幾萬元的皮鞋,又看了看地上隨處可見的紙團和各種不明物的菜,眼底閃過一絲掙紮。
他從來沒有吃過這種東西。
先不說漫天飛舞的灰塵,他隨便一條褲子就是大幾萬,確定不會被這個小馬紮鉤扯?而且這麼小的凳子確定能坐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