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生捂著腦袋,眼眶含淚,看向劉赤亭時滿是怨恨。
結果虞曉雪輕飄飄一句“蓮花化身,一生都長不到三寸長,你跟他有什麼好計較的?”
蓮生聞言,高喊道“主人威武!”
可他一雙小眼睛笑盈盈盯著劉赤亭,擺明了就是挑釁。就好像再說,有本事你也鑽進來啊?
劉赤亭心說這都什麼玩意兒,之前那股子清澈純淨的氣息真是他發出來的?
此時此刻,劉赤亭有些後悔,之前竟是對他心懷憐憫?
罪過罪過,隻盼望你這小東西以後彆下地,我走路一般不看腳下。
見虞曉雪先行離去,探靈豹哀歎一聲,嘟囔道“大老大,我想揍他。”
劉赤亭淡淡然一句“彆,氣量大些,改明兒一不小心加個餐不就行了。”
它一步躍上劉赤亭頭頂,雙眼直放光“有道理啊!”
禦劍而起,未曾想沒走多遠,虞曉雪便停了下來。
停在她身邊,轉頭便瞧見蓮生雙手扶著虞曉雪領口,盯著寒冰島嶼,怔怔出神。
虞曉雪輕聲問道“你在這裡多久了?”
蓮生搖了搖頭“不知道,除了很久很久以前有個讀書人陪我一段時間,剩下的都是想摘走我的人。其實我也想離開,隻是不想跟著一個貪心鬼離開。每個貪心的人都會在寒潭之外魂飛魄散,倒是這個小劍客有些不一樣。”
虞曉雪是根本不會被那蓮花迷失心智,而劉赤亭,卻與貪心者恰恰相反。
未曾想虞曉雪又是屈指一彈“誰準你叫他小劍客的?”
蓮生一臉委屈“那叫什麼?”
虞曉雪衝著劉赤亭一看,輕聲道“叫公子。”
蓮生隻得衝著劉赤亭蔫兒噠噠一聲公子。
劉赤亭都要被氣笑了,你明知道我不喜歡被人這麼叫,故意的是吧?
結果剛剛喊完,蓮生抬起雙臂雙手合十,跳起來一個後仰,再次鑽了進去……
“不是,真讓他這麼占你便宜?”
虞曉雪嘴角一挑“你是正直呢還是羨慕?他可還是個孩子。”
劉赤亭嗬嗬一笑,羨慕你姥姥,鬼知道是什麼味兒,愛咋咋的。
登上飛舟,虞曉雪終於正經了起來。
“蓮生,你的蓮子有什麼功效?”
蓮生艱難爬出,“藥理上是益腎澀精、養心安神。但我是冰蓮,與一些藥同服或是煉成丹藥,有補全魂魄之功效。”
劉赤亭猛然轉頭,“什麼藥?你主人神魂受損,正需要呢。”
未曾想虞曉雪突然變臉,“不許說!”
說罷,她瞪了劉赤亭一眼,冷哼一聲,轉過頭再不言語。
劉赤亭手扶額頭,心好累,你有毛病吧?這不是想著老早治好你,就不必被我拖後腿了麼?
…………
此時此刻,望丘城渡口,一隻雲雀飛至。
所尋之人不在,便暫時落在一棵鬆樹之上。
而雲海之上,一頭金羽異獸懸停,其模樣就像是大隻的雲雀,隻不過毛色金黃。
金雀背上有兩人,一人一身黑衣,嘴裡叼著一根草,躺著抖腿。
另一人腰間佩刀,錦衣之上繡著各式花紋,雙手背在身後。
錦衣青年低頭看了一眼吊兒郎當的黑衣青年,不解道“家主失蹤,你爹掌權,讓大小姐乖乖聽話不應該是你們父子齊心協力做的事情麼?你怎麼反倒胳膊肘往外拐?”
胡瀟瀟不是她那一輩兒最大的女子,卻隻有她能被稱作大小姐。
黑衣青年,自然是被第一個派出來取劉赤亭性命的古梁。
他嘴裡嚼著草,沉默許久,幽幽一句“古老二做事不仗義,他可以不仗義,我卻不能。我就是個酒後意外,若非大伯母,我還少爺呢?早在坊市裡讓人剁碎喂狗了。羅攸,奉勸一句啊,學學老朱,做事留有餘地,彆想著什麼一朝天子一朝臣,三大船主手中的勢力是你不可想象的。”
羅攸一笑,“不就是三個觀景修士麼?千百年來古家總是不讓大修士拋頭露麵,掌權的都是修為不高的,這合適嗎?”
黑衣青年一笑,“古家有血脈傳承的禦靈之術,故而妨礙修行,像小妹那樣的多少年來也就出了一個。故而祖訓便是如此,家主之外,掌權之人不得超出金丹修為。另外,你信不信,你要真在瀛洲惹惱李鏡方,他抬抬手就能讓尋常金丹灰飛煙滅?”
羅攸略微沉默,卻點了點頭“信,赤橙黃綠青藍紫七支影子,三大船主各手握一支嘛!剩餘四支隻聽家主的,家主魂燈若滅,便隻聽大小姐的。除非……大小姐有了意外,才會聽命於你爹。”
古梁坐了起來,不解道“既然知道,你吃撐了?追著雲雀尋來,還他娘順道拉上我,不嫌累啊?”
羅攸伸出一隻手按住刀柄,呢喃道“家主與夫人對你有恩,你記在心裡,我是忘恩負義之人?你知道的,即便是月夫人,也因為外婆是九尾狐而被人詬病,何況我這個人與妖苟合生下的雜種?沒人看得起我,除了素素小姐。”
古梁有些無奈道“我大姐對你好,隻是想讓你當死士!”
但錦衣青年微微一笑,臉上竟是洋溢著笑容。
“我就是要做死士,幫她做她想做的,護她一生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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