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六重境強者的威壓,江平安就算有再多的不甘與憤怒,也是徒勞。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即便他此刻選擇燃燒本源,爆發出全部潛力,也如同螳臂當車,沒有任何實質性的作用。
“砰!”
又是一聲悶響,在這股恐怖威壓下,江平安強撐著想要起身的雙臂終於承受不住,臂骨發出清脆的斷裂聲,劇痛傳遍全身。
他再一次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麵上,臉頰緊貼著粗糙的沙石,塵土混合著血腥味湧入鼻腔。
巨掌襲來,死亡在即。
就在這蘊含王級六階規則的巨掌即將落下之時。
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清風吹拂而來,拂過這隻手掌。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這足以鎮殺五重境神王的可怕一擊,在這清風麵前,頃刻間瓦解,沒有激起半點能量漣漪,就那麼輕輕的消散了!
緊接著,一道帶著無儘滄桑和古老韻味的聲音,在幾人的耳邊響起,每個字都仿佛蘊含著歲月的重量:
“白家……這是沒落了麼?居然讓外人闖入到了祖地,在此放肆。”
聽到這個突兀響起的聲音,熊濤海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席卷全身,讓它身軀都顫抖了一下。
它立刻釋放出自己的神念,瘋狂掃過周圍的每一寸空間,試圖找出這聲音的來源,鎖定說話之人的位置。
“誰!是誰在裝神弄鬼!給本座滾出來!”
熊濤海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驚怒,色厲內荏。
然而,任憑它的神念如何仔細探查,卻始終捕捉不到任何屬於其他生靈的氣息和能量波動。
“不必找了。”
那滄桑的聲音再次響起,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我並非活人,不過是一道意識罷了。”
這一刻,這一刻,眾人終於發現了聲音的源頭,齊刷刷地看向破碎的雕像。
聲音就是從這尊破碎的雕像中傳出的。
“闖我白家祖地,傷我白家血脈,死。”
這滄桑古老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威嚴和凜然殺意,緩緩響起。
話音落下,傳承神山的山巔之上,那個卷動著太陽的恐怖黃色颶風,突然動了。
“轟隆隆~!”
在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巨響中,那接天連地的巨大風暴,脫離了山巔的束縛,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向著下方的熊濤海席卷而去!
狂風嘶吼,卷起千層沙浪,昏黃的天空被更深的陰影籠罩。
整個小世界的規則都在為之震顫,場麵宏大而恐怖,震撼到令人靈魂都在不由自主地戰栗。
熊濤海臉色驟然大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駭然與恐懼之色。
它能感受到,這股風暴中蘊含的規則,遠遠超出了它這滴精血分身所能承受的極限!
顧不得擊殺江平安,身形化作一道光束,以最快的速度衝向一旁嚇呆了的熊炎。
它可以死在這裡,但兒子不能死。
一把抓住熊炎的手臂,另一隻手猛地向前撕扯,強行撕裂空間逃離。
狂暴的黃色颶風,絞碎空間,瞬間將熊濤海與熊炎從空間裂縫中卷了出來。
如果是熊濤海本體親至,憑借六重境神王的完整實力,或許還有一絲掙紮和逃生的機會。
可眼下,僅僅是一滴精血所化的分身,擁有的力量有限,在這風暴麵前,根本沒有絲毫逃離的可能。
“嘭!砰!”
颶風之中,熊濤海的精血分身,以及它護著的熊炎,連一聲像樣的慘叫都沒能發出,就被颶風絞碎。
血霧在颶風中消散,死的連渣都沒了。
兩人隕落,滅世般的黃色颶風,迅速倒退,重新回歸到了黑色神山的山巔之上。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周圍的風停了,細沙緩緩落下,天地間重新恢複了之前那種永恒的昏黃與死寂,好似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夢境一樣。
江平安與白靜秋緩緩起身,愣愣地看著熊濤海和熊炎消失的地方。
又下意識地抬頭望了望山巔那恢複“平靜”的風暴,大腦一片空白,暫時失去了思考能力。
過了好一會兒,隨著狂跳的心臟逐漸平複,身上傷口的刺痛感再次傳來,兩人才如夢初醒。
他們活下來了!
劫後餘生的慶幸和難以言喻的狂喜,湧上心頭。
“第七祖!”
白靜秋顧不上擦拭身上的塵土,跪地麵向破碎的石像。
壓抑了不知多久的委屈和悲傷,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第七祖……家族……家族沒了!”
她將家族的事情告訴對方,眼淚不受控製,如同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滾落。
“哎……”
聽完白靜秋的敘述,石像之上傳來一聲悠長而沉重的歎息,充滿了無奈與滄桑。
“孩子,我明白你的痛苦,但我必須告訴你,我並非你們真正的第七祖白帝淵,僅僅是他當年離開前,留下來守護此地傳承的一道意識殘念。”
“我的力量都局限於這個小世界,對於家族興衰的大事,我……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