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且跟陳最異口同聲後,又都默契地沉默。
薑且的沉默來自於那五百萬帶來的羞恥感,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跟陳最提這個事情。
是跟他說這件事與她無關,全是薑宏申厚顏無恥。
還是挽尊認下這五百萬,往後的每一天就變成了打工給陳最還錢的日子。
不知道是因為發燒還是怎麼的緣故,她覺得異常難受。
彼時,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你哪兒不舒服?”
她看著很虛弱,發燒讓本來就瘦的她這會兒看著更加羸弱。
好像一碰就碎。
薑且搖搖頭。
陳最走到床頭,將剛才護士拿來的藥遞給薑且,“先把藥吃了。”
五六粒藥片和膠囊裝在小盒子裡麵被陳最遞過來。
薑且思緒混亂地接過,然後把藥全倒進了嘴裡。
剛想去拿水杯的時候,陳最已經將杯子遞了過來。
吸管就在嘴邊,她也沒想那麼多,咬著吸管就喝了水將藥送下去。
而後,又聽到男人從邊上傳來的聲音,“多喝點水。”
生病的人對指令這件事有著莫名的服從性。
他將吸管遞到嘴邊,她就自動咬上吸管。
他說多喝點水,她就將半杯水全都下肚。
等陳最將杯子放在床頭櫃上的時候,薑且才意識到,陳最這是在照顧她。
她不是很敢看沈確,聲音低低地說:“謝謝。”
“你身體,很不好嗎?”陳最問道。
薑且沒看陳最,所以並不知道他此時表情有多凝重。
她單手捏著裝藥的小盒子,回道:“當老師的,總歸是有點職業病的。胃病,咽喉炎什麼的,很正常。”
“那你休息一段時間,好好調養下身體。我讓安姨送一日三餐過來,就彆吃醫院的飯菜了。”
說著,陳最就拿了手機出來要通知安姨。
薑且忙說道:“不用麻煩安姨了,而且我燒退了就要回去上課。過段時間就要期末考了,耽誤不得。”
“學校沒了你又不是不轉了。”陳最沒給薑且再度拒絕的機會。
他撥通了安姨的電話,讓她做點發燒病人能吃的東西送到醫院來。
薑且以為這就結束了,結果陳最又打了一個什麼電話。
沒一會兒,醫院這邊就來人了,直接將薑且的病床給推到了頂樓的VIP特護病房。
帶客廳的那種套間。
比薑且剛才醒來時待的三人間要寬敞多了,也安靜多了。
自然,也貴得多。
關鍵,這種病房不能在醫保報銷範圍。
薑且跟陳最說:“陳最,你讓他們把我送回普通病房吧,我就是個發燒,沒必要。”
這一晚上的開銷,就會讓本就不富裕的她,更加雪上加霜。
陳最還沒回答薑且,就有一行人敲門進來。
進來了約七八個一看就是教授級彆的權威醫生,走在最前麵的那位中年男人見到陳最之後,就笑吟吟地打招呼。
“本來還想專門約陳總吃個飯,今天倒是先見上了。”
陳最伸出手跟何院長握手,“叨擾何院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