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叮囑段施敏、王德等人守護好大本營,防禦圈向外拓,以防不測之後,便帶上三千六百人與五百羊駝,浩浩蕩蕩地向東行進。
眼前這一段路相對來說較為平坦,尚且屬於平原地帶,隻不過越向東,地勢起伏越厲害。
顧正臣彎下腰,抓了抓地上的土壤,又一點點地撒下,皺眉道:“這裡的土壤是灰黑土壤,相當肥沃。按理說,這裡應該有人煙聚集才是,而且不遠處有河流,雖說河流的水不甚多,可供養十幾萬人耕作還是沒問題。”
奇怪的是,這裡沒人。
徐允恭看了看周圍,一片荒涼,不見人跡,言道:“這一點確實難以解釋。”
拍了拍手。
顧正臣看向前路,遠處是山。
隻不過最初的物資沉重,加上帶著羊駝,軍隊進行不快。
三日之後進入山區。
山勢相對平緩,草木相對較多,倒是方便了行軍,甚至還可以采摘一些果子、獵殺一些鹿、兔等作為補給。
在山中走了七日。
這一日黃昏,軍隊選擇在了一處相對寬闊,臨近溪流的地方紮營休整。
這一路來,相當枯燥與疲憊。
即便是話多的鄧鎮、湯鼎等人,這會也沒了說話的心思,倒在帳篷裡就睡。
顧正臣走出營帳。
漫天星空低垂,如同就在山頂,登高可摘。
蕭成來回踱步,一隻手按著刀柄,對顧正臣道:“我們不能在這裡停留,我總感覺有危險。”
“危險?”
顧正臣看了看星空之下的四野。
遠處是有山林,可以藏匿一些人不假,可大明值守的布置並不弱,無論是白天前出搜尋的還是夜間值守的,都是弩箭與火銃的雙重配置,而且夜間輪值軍士有八百人,護衛這麼一個不算大的地方。
哪怕是突然殺出來幾千人,外圍的八百人也可以阻攔一陣子。
再說了,紮營時你與林白帆可是帶人在周圍探查過,並沒有人影。
在這種情況下,危險來自何處?
蕭成搖頭:“說不清楚,但總感覺咱們被什麼東西給盯上了,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顧正臣看向林白帆。
林白帆搖了搖頭:“我沒察覺到危險,但老爺,蕭成的感知比我更強。”
顧正臣看著疲憊的軍士,還有辛苦紮下的營地,在天色已晚時再次拔營離開,並不合適。況且一旦行動起來,軍陣反而拉得更長一些,破綻更大。
思慮再三,顧正臣招來趙海樓:“再調八百軍士,加厚防禦,所有人弩上箭,火銃處在待擊發狀態。”
趙海樓領命。
很快,一批軍士到位,加入到外圍防禦之中。
蕭成眯著眼,心頭那一份不安不僅沒有因為人增多而消失,反而變得更為重了起來。
奇了怪,什麼東西能威脅到自己?
這裡是軍陣之內,應該不存在這種東西才是。
溪水上流,一道幽幽的綠光微動,如同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