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隔著一段距離,依舊可以看到血光。
祭司挖出了球賽勝利者的心臟與其他臟腑,然後抬腳,將其屍體踢開,屍體便順著稍陡的台階翻滾而下。
翻滾途中,屍體的腸子、血甩在了台階上。
直至最後,摔在了金字塔的下麵。
圍觀的百姓、瑪雅的軍士、貴族,在這一刻都變得十分虔誠,一個個嘴裡說著什麼。
饒是經曆過不少事,李景隆、湯鼎等人看到這一幕也感覺有些不適,但還是忍住了,馬三寶經曆的事可比李景隆多,對這慘烈血腥的一幕不以為然。
至於其他軍士粗漢,更沒人在意這點動靜。
顧正臣雲淡風輕,甚至還拿起了玉米餅吃了一口。
亞克斯金站起身來,高聲疾呼著什麼。
很快,一批軍士壓著大量俘虜到了金字塔廣場上,俘虜從金字塔西麵的台階登上金字塔,祭司換了石斧,將其腦袋砍下,然後將屍體踹下去,屍體從東麵的台階翻滾而下……
一個俘虜接著一個俘虜被送至塔頂,一顆腦袋接一顆腦袋被砍掉,隨著被殺的人越來越多,血從金字塔頂端順著台階流淌到了地麵之上,地上的屍體也越來越多……
朱棡看著這群瘋狂的屠殺之舉,對顧正臣道:“先生,他們這是乾什麼,殺俘虜也不需要如此麻煩,非要爬一次金字塔吧?”
顧正臣凝眸看著金字塔頂部,輕聲道:“之前他們講述的羽蛇神離開的事你們還記得吧。”
“自然記得。”
“在他們的信仰裡,羽蛇神用自己的血創造了這個世界,在羽蛇神離開之後,這些人決定用血來贖罪。抓俘虜,當祭品殺掉,讓血染透金字塔,便是他們給神贖罪的方式。”
朱棡聽聞,沉思之後問:“他們贖罪,為何要彆人流血?”
顧正臣嗬嗬一笑:“難不成讓他們自殺?”
朱棡認真地回道:“按理說,是應該如此。”
用彆人的血獻祭神靈贖罪,那神靈怎麼可能原諒他們?當真要贖罪,應該用自己的血才是。
基尼齊、艾珂等人很是震驚,這個大明的將官知道不少瑪雅人的事,可瑪雅人對他們卻是一無所知。
大量的俘虜被砍殺,祭司的石斧都換了好幾把,祭司也累了,換了人接著砍殺。
從始至終顧正臣並沒有阻止。
這些是瑪雅人,不,是信仰羽蛇神所有文明的共性。
彆說瑪雅人了,比他們更癡迷於獻祭的是阿茲特克,幾千人的俘虜砍了在瑪雅這裡是大手筆,但在阿茲特克都是小意思,人家大祭時,是以萬人為單位的……
血祭的時間很長,速度也很慢,看得顧正臣都有些累了,直至祭司結束,顧正臣索性起身走向球場,拿起了地上的橡膠球,掂量了下,有些沉重,至少五六斤,完全實心的橡膠球。
往地上摔了下,橡膠球雖然跳了下,卻跳的高度很有限。
國王亞克斯金走至顧正臣麵前,見顧正臣對橡膠球很有興致,詢問道:“是否想要踢球?”
這話一出,朱棣、高令時等人都準備乾掉亞克斯金了。
顧正臣微微搖了搖頭,示意眾人不要衝動,指了指手中的橡膠球:“我們需要這種樹的種子。”
當亞克斯金聽聞之後,吩咐人去找,目光落在了顧正臣的腰間,轉身對身後的人說了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