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跪地求饒的幾人,瞿煥有些於心不忍。
楊東振等人不是泉州衛、句容衛出身,論本事算不上精銳,可畢竟進入水師兩三年了,還在遙遠的秦國戍守過,付出良多,沒功勞也有苦勞。
可若是不嚴懲他們,被錦衣衛的人帶走,估計會丟了性命!
皇帝發了話,說明對這些人泄密很是不滿。
瞿煥看向蔣子傑,希望蔣子傑可以為他們說情。
蔣子傑壓根不開口。
說什麼?
規矩、紀律都在那擺著,定遠侯為啥藏著掖著到了澳洲出航之前才說出目的,為的就是保密。
何況這一路上,對他們講了不下二十次,保密之事不可外傳。一頓酒就說開了,這樣的人如何守得住秘密,如何委以重任?
皇帝都沒公開,你敢公開?
瞿煥一跺腳,發了狠:“將他們的舌頭給我拉出來,給我割下來!”
陳勇、李位渾身發哆嗦,更是有無限委屈。
說話的是楊東振,和我們沒啥關係啊,那時候都喝趴下了,乾嘛連我們一起整。李豐也愁,自己是勸阻的人,隻是沒勸阻成功,怎麼也被連累了……
楊東振後悔不迭,掙紮求饒也沒用。
被軍士強行捏開嘴,鐵鉗子拿了過來,夾住舌頭就往外拉。
楊東振嗚嗚地,看著瞿煥滿是求饒之色。
瞿煥手持短刀,嘴唇哆嗦了下:“沒了舌頭,你們至少還有命,不耽誤你們是個男人!軍法如山,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不要怨恨!”
說著,瞿煥便提起了刀——
“住手!”
一道聲音驟然響起。
瞿煥側頭看去,隻見東宮帶刀舍人周宗走了過來,趕忙收刀。
周宗看了看楊東振等人,抬了抬手:“太子聽聞了此事,請了旨意,不必斷舌斷頭,讓他們回到秦國領三十鞭便是。”
鉗子鬆開。
楊東振、李豐等人鬆了一口氣,叩頭不已,口中不斷謝恩太子與皇帝。
周宗冷冷地盯著幾人:“這次是太子出手,再有下一次,沒人會保你們。”
東宮。
周宗返回複命,問出了心中疑惑:“殿下,他們泄密在前,為何要保他們?”
泄密是十分嚴重的事,若是有內侍將朱元璋在宮廷裡麵哼哼唧唧的那點事說出去,鐵定死無全屍,皇室之內對這些很看重,亂嚼舌根的都沒什麼好下場。
朱標拿著剪刀剪下梅花枝條:“不是為了保他們,而是為了讓這件事到此為止。你想,楊東振喝醉了,說的那些話沒人當真。可若是朝廷嚴懲了他們,那外麵的人想不當真都難,這事會傳得滿城風雨。”
周宗想了想,確實有些道理。
哢嚓。
朱標接住梅花枝,將剪刀交給一旁的內侍,抓著十幾根枝條:“再說了,這事瞞了一年多了,足夠長了,透漏出去一點消息也無妨。隻不過朝廷不會卷入其中,對此回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