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要前往休整了,水師船隊的淡水資源已經很危險了,許多軍士疲憊不堪,總需要喘口氣再回金陵。
張滿看向掌舵的高令時,拱了拱手:“活著回來的感覺——真好!”
高令時爽朗地哈哈大笑,拍打了下船舵:“還有更好的時候,張滿啊,這次回來,你說咱們能爬到哪個位置,混個都指揮僉事啥的總沒問題了吧?”
向上爬!
繼續向上爬!
這就是高令時的心態。
自己從青州衛跳出來進了大明水師,跟著顧正臣,是這輩子最為明智的選擇!
雖說這些年吃了很多苦,可那又如何?
吃苦死不了人!
王克恭
底層的人,不吃苦、不豁出去搏一搏,哪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高令時很期待,期待返回金陵之後的封賞。
張滿咧嘴,牙齒上已結出黃垢。
福州。
都指揮使司,後宅。
咚咚——
老仆吳出握著拳頭捶打著門,讓插著閂的老門哐當哐當直響:“老爺,快起來。”
吳禎猛地從睡夢中驚醒,沉聲喊道:“何事值得你如此敲門?”
吳出喊道:“定遠侯,定遠侯來了!”
吳禎愣了下,趕忙起床跑至門口,連鞋子都沒顧上穿,打開門看著吳出:“你剛剛說誰來了?”
吳出急切地回道:“老爺,定遠侯來了!”
吳禎朝著外麵跑去:“人在哪裡,快帶我去迎接!下次遇到這麼大的事,直接給門給我撞開了,耽誤了事,沒你好果子吃!”
吳出眼見吳禎連個外衣都沒穿,還光著腳,趕忙在房中取了鞋衣追上去:“老爺,外麵冷。定遠侯沒來福州,進了長樂港……”
吳禎聽聞之後放慢了腳步,至了前廳,一邊命令所有都司將官集合,一邊穿衣裳。
駙馬都尉王克恭、都指揮使趙圭、指揮僉事儲英等人匆匆趕至。
王克恭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我看門外已經備了馬。”
吳禎嗬嗬笑了笑,起身道:“陛下讓我們留意一個人的消息,現在,這個人到了長樂港,不備馬,難不成走過去?擾了諸位大夢,可莫要怪罪,這也是為了你們好。”
王克恭精神一振:“靖海侯是說——定遠侯回來了?”
去年十月開始,每個月都有朱元璋的旨意,命令東南水師盯著海麵,一旦發現定遠侯的船隊,當立即疾奏金陵,不可遷延片刻。
足見朱元璋盼切。
最令人匪夷的是,正月初三時,金陵還送來了一封同樣的旨意。按理說,秦國使臣都入京了,定遠侯的消息應該送達給皇帝了才是,可誰能想,皇帝還在抓這件事……
現在顧正臣來了,那可是大事件。
吳禎上了馬,突然想起來什麼,吩咐道:“既然我們都醒了,那就讓呂宗藝也彆睡了,一同前往長樂港吧。與定遠侯一彆一年有餘,作為故交總需要見一見。”
長樂港。
顧正臣沐浴更衣,端起水壺倒了一杯又一杯,直至水壺裡的水喝得滴水不剩,這才舔了下嘴唇,對坐在一旁瞠目的雄武侯周武道:“嗬嗬,雄武侯莫要笑話,實在是太久沒喝到乾淨的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