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朝不奏事,那你視朝乾嘛……
可皇帝發了話,誰也不敢違背。
朱元璋雙手按在膝蓋處,沉聲道:“十四年十月,定遠侯率水師船隊遠航,至今日已是十六年正月初九,跨了三個年景!昨晚收到急報,定遠侯已帶水師返回至長樂港,不日便會抵達金陵!”
“定遠侯?”
“他要回來了?”
群臣聽聞,議論紛紛,也不知道是誰哆嗦了一嘴“那個人屠啊……”
好在這聲音淹沒在了眾人的討論聲裡,否則不知道這家夥會不會被拉出去屠了……
傅友德、藍玉、金朝興等人恍然,怪不得後半夜就被告知今日上朝,感情是顧正臣要回來了……
工部尚書薛祥笑了,一身輕鬆。
這個家夥回來了,工部的壓力可就輕多了,他帶走了一群水師主力,留下的爛攤子工部需要接住,總需要補充水師船隻吧,水師都督府要,四分營要,這也就是朱樉的五分營太遠了,否則秦王也會送奏折討要蒸汽機船……
刑部尚書開濟脊背發冷。
王希哲拉自己下水如同昨日,這也就是突然收了手,否則的話,等顧正臣回來,這家夥不知道能折騰出多少事,多少人風吹雨打而去,全都與他有關啊。
李叔正看向任昂:“日後見到定遠侯,可要眼尖一點。”
任昂不解:“何意?”
李叔正不自然地笑了下:“看看他帶了幾個笏板,若是帶的笏板多,那一定是要發瘋打人了,你最好是站遠點……”
任昂恍然。
這可是顧正臣的“光輝事跡”,就在這裡,毆打群臣啊。也就是那一次,顧正臣被削去了爵位,貶成了一個小小百戶,可誰知道,人家出海一趟回來,複爵了……
這又出去一趟,回來該不會是要升國公了吧?
任昂打了個哆嗦,被自己的想法驚住了,但仔細想想,未必沒有這個可能啊……
朱橚直打哈欠,昨晚睡得晚,還被拉出來喝酒,一大早也不讓人回去睡覺,非要過來上朝,先生回來也不是說今天就能到的,再說了,朝堂上的事與自己沒什麼關係啊。
朱元璋冷冷地看著群臣,直至大殿內徹底安靜下來,便站起身,走至禦台邊緣,沉聲道:“文武百官聽旨!”
文武群臣行禮。
朱元璋肅然道:“待定遠侯與水師船隊抵京之日——”
“命——在京所有文官七品及以上,武官五品及五品以上,悉數隨朕與皇後親迎!”
“命——禮部以祭天地之大禮儀、大禮樂,迎水師船隊!”
“命——在京所有耆老,至長江迎侯!百姓掃街,商鋪閉門,沿街迎候!”
“命——京軍五萬,自龍江碼頭至正陽門,盔甲齊備,站立兩側迎候!”
“命——長江水道禁航!”
“命——太子率領一乾皇子,包括東宮太子妃、側妃與駙馬都尉等,登船出金陵三十裡,候迎!”
一道道旨意以強權君命的方式,傳蕩在奉天殿上,如同驚雷平地而起,驚得群臣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