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看著擔憂的妹妹,道:“沒什麼可擔心的,這不是回來了。”
高台之下。
文官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開濟看著軍士手中托盤裡的東西,對一旁的薛祥問道:“那就是土豆,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祥瑞之物。”
薛祥反問:“祥瑞之物應該是什麼樣子?”
開濟被問住了。
也是,祥瑞之物總不能頂著個圈圈,閃閃發光吧……
“進獻番薯!”
趙海樓扯著嗓子,看了一眼嚼舌根的文官,繼續喊道:“番薯取自中美洲瑪雅之地,水師將士親自挖掘二十餘畝,畝產不低於二十五石!”
“什麼,不低於二十五石?”
“陛下都沒敢如此誇大,他們竟敢如此妄言?”
“絕對不可能!”
“水師公然造假,蒙蔽陛下與皇後,其心可誅啊!”
“我要彈劾——”
“你最好是換個時辰,今日帝後、太子與諸王都在這裡,若是壞了禮儀,興許全家人都會陪葬。”
“王給事中所言極是,討伐奸佞不急一時。”
朱棡、朱棣等人也聽到了這些話,朱棡忍住了,朱棣也練出了心性,沒和這群人計較。
可李景隆不乾了,指著文官方向就走了出去:“畝產多少是你們能胡言亂語的嗎?我們挖番薯的時候多辛苦,背出來番薯的時候你們知不知道多危險,我們差點被火山岩漿給吞了!一群——嗚嗚,放開我……”
沐春捂住了李景隆的嘴,將李景隆給拖回到了隊列。
李文忠聽聞之後打了個哆嗦,朱元璋也渾身一冷,看向顧正臣:“火山岩漿,這是怎麼回事?”
顧正臣抱著外甥女,平靜地說:“沒什麼,就是拿到番薯返程的時候遇到了火山爆發,差點沒回來。不過還好,也就是受了點傷,都安全撤了回來。”
輕描淡寫,寥寥幾句。
可朱元璋、朱標、李文忠等人都能感覺到,這背後是何等的危險。危險到了,會有很多人葬身在那裡!
馬皇後輕聲道:“所以你手上的傷疤,是逃命的時候留下的?”
顧正臣點了下頭:“已經痊愈了。”
馬皇後歎了口氣,站起身看著端上來的番薯,對諸皇子、後宮之人說道:“你們記住了,這些東西是用命換來的,日後吃用時,需要對水師船隊與定遠侯心懷感激。人——不能忘恩!”
朱橚、朱楨等人應聲。
顧青青將孩子接走,顧正臣言道:“陛下,皇後,殿下,遠航中的風險確實有不少,但在這之前,臣還是想問問,這一年多以來,可還都安好?”
朱元璋、朱標等人看向馬皇後。
馬皇後笑意盈盈:“這孩子還知道關心問問我們,這不是,都挺好的。”
朱元璋也沒說馬皇後病重的事,抬手道:“過去就過去了,眼下都好好的,這才是最重要的。顧小子,這金燦燦的是玉米吧,畝產三石有餘,這也算是高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