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元壽壓根不擔心顧正臣,這家夥可不會輕易倒下去,對趙海樓揮了揮手:“你留在金陵也小心點,風浪大起來的時候,未必不會將你拉下水。周召這事顯然是有人運作。”
趙海樓是中軍都督府的官員,自然不需要離京,對黃元壽笑道:“放心。”
定遠侯府。
蕭成將一摞卷宗放在顧正臣桌案上,輕聲道:“周召得勢了,你就不怕他對水師上下不利?”
顧正臣看著高過拳頭的卷宗,皺了下眉頭:“周召憑什麼對水師不利,他上麵不是還有個大都督,信國公可不是簡單之輩。倒是這,讓你找來江浦命案的卷宗,沒讓你搬來其他案件的卷宗,不至於將積案都拿過來吧?”
蕭成拉過椅子坐了下來:“這些全都是浦江命案的卷宗,或明或暗調查多次,都在這裡了。不過你要查這事,最好還是先問問你那妹妹。”
“嗯?”
“劉倩兒。”
“這與她有什麼關係?”
顧正臣有些不解。
蕭成指了指卷宗:“歐陽倫被你夫人卸了一條胳膊,暗示信訪司有問題。而這死在獄中的陳欽孤女陳苗,便住在了劉倩兒家中。”
顧正臣凝眸:“陳苗還在劉倩兒家中?”
蕭成點了下頭:“在。”
顧正臣沒想到這事還牽扯到了自家人,對林白帆吩咐道:“讓劉倩兒帶上陳苗,明日來一趟府上。”
林白帆應聲離開。
顧正臣拿起最上麵的卷宗,打開來看去,輕聲道:“周召是誰的人,你很清楚,可宜春侯與我無冤無仇,他兒子黃擇也跟著遠航了,想來不會做出這種事。所以,你需要查一查周召背後是誰。”
蕭成站起身:“這事不用查,你心裡也清楚吧?”
顧正臣看了一眼蕭成:“讓你辦事就去辦事,要麼回家陪老婆孩子去,哪這麼多廢話……”
蕭成鬱悶地轉身就走。
顧正臣看著卷宗,目光變得深沉起來。
靠擺渡船隻為生的船夫羅根及其妻子羅氏,詭異溺死卻沒有落水跡象,死者周圍也不見水桶、水盆之物。
隨後是羅根外甥陳欽出現,被抓,判為殺人奪財。
陳欽矢口否認,被逼畫押。
複核期間自縊在江浦縣衙監房之內。
這裡麵雖然有些疑點,但問題還不大,真正的問題出在信訪司上,或者說,有人不希望信訪司將這事給捅出來。
當信訪司的老鼠被抓出來,朝廷去調查江浦案時,縣衙失火,知縣及其家眷死了。
顯而易見,屬於殺人滅口。
這裡麵,蹊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