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過文武,目光落在了正南麵的水師諸將官身上,開口道:“古人雲,德懋懋官,功懋懋賞。朕得天下已有十六載,胡虜退至關外,大海得以靖安,雲南已設都司,四方定平,皆賴諸文武效力。”
“故在三年時,朕據功定封,並在雲南平定之後,再行定封之事!如今——十四年冬,定遠侯以遠航水師總兵之職,率將校軍士與從屬人員兩萬六千八百三十六人,曆經生死,橫跨大洋!”
“翻山越嶺,搏鬥土著,身承瘧疾,經曆火山,奮命而歸!終得土豆、番薯、玉米等農作之物。番薯產量水師共矚,毋需置疑!土豆產量,天下共矚,無可置疑!”
“畝產二十石農作之物,其功之高,可追日月,其功之福,可庇兆民!朕深知,其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天下萬民承其大功。故此,今日當行大封賞,以示褒嘉,並順天道,昭昭日月。”
“太子,今日你來代朕宣旨。”
朱標走出,內侍托著聖旨至前。
接過聖旨,內侍退至一旁。
朱標看了一眼顧正臣等人,洪亮而清晰的聲音響在奉天殿廣場:“定遠侯顧正臣接旨!”
顧正臣上前幾步,行禮聽旨。
朱標氣沉丹田:“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惟天命佑明,必資文武之臣;社稷安泰,實賴股肱之佐……”
“茲有顧正臣,自洪武六年以舉人身入仕朝廷,民治、軍功累累,夙夜匪懈。安民句容,治貪泉州,開海禁,通貿易,鎮守遼東,力克納哈出,南降海寇,方有舊港之地……”
“東出日本,屠倭六萬,京觀威武……”
“南下澳洲,開疆萬裡,方有秦國……”
“縱橫十萬裡,持戈護佑黎庶?……”
“其心昭昭如日月,其行凜凜若風霆,實為國之乾臣……”
“新式火藥,蒸汽機,鎮國之國器……土豆、番薯等,康民之國器……”
“特加封爾為銀青榮祿大夫、上柱國,進爵鎮國公,參軍國事,食祿五千石,錫之誥券,世襲罔替?,永彰殊勳?……”
“?惟爾克篤忠貞,夙承眷命,毋替朕命,永保終譽。”
“欽此!”
朱標抬起頭,看向台階下的顧正臣,滿眼都是欣慰。
朱棡、朱棣等人微微點頭,對這個結果相當滿意。
李文忠、湯和對視了一眼,麵帶笑意。
鎮國公啊,這個名可不簡單,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但給顧正臣,李文忠認可,湯和也認可。
他雖然在戰場上拿出來的軍功並不算多,比不上徐達、馮勝等人,可他的所作所為,包括那各類火器、戰術背包、酒精、蒸汽機等,實打實全都是鎮國之物!
還有這土豆、番薯,可不也是鎮國之物。
民不安,國如何安?
顧正臣看向朱元璋,目光碰撞在了一起。
朱元璋頷首微笑。
顧正臣行禮,心頭難掩振奮之情,沉聲道:“臣——領旨謝恩!”
十年,自寒門舉人,至大明公爵,顧正臣走完了許多人一輩子無法走完的路。
至今日,大明多了一個鎮國公。
一個鎮字,寄托了朱元璋諸多心思。
禮部擬了梁國公、英國公、?襄國公、?定國公、康國公、鎮國公等諸多稱號,但朱元璋深思熟慮之後,挑中了鎮國公,希望顧正臣可鎮平四海,鎮撫百姓,鎮安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