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九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向王舟、胡西樓:“這顧漢可是那顧安、顧知微的父親?”
王舟點頭:“是。”
肖九成皺眉:“他們怎麼就與鎮國公扯上關係了,我為何不知顧家還有一脈在外地?”
王舟低頭,一股冰寒從腳底鑽到了天靈蓋。
娘的,前幾日張達摩請自己喝酒,為的就是將顧家人添加到移民名單上,好借此施壓,迫使顧家人賣掉祖宅。這事若是被鎮國公知道了,那自己還有活路嗎?
這會張達摩應該還沒動手吧,畢竟沒聽說他搬到顧家祖宅裡去。不行,必須找人警告下張達摩,你惹誰不好,非要惹姓顧的!
胡西樓看著馬上的背影消失,輕聲道:“我聽說顧漢有三子,顧安為伯(老大),顧知微為叔(老三),仲(老二)則是顧阫。顧安、顧知微之下無人入仕,若這鎮國公當真是顧漢的孫子,那一定是顧阫的兒子。”
肖九成看向胡西樓:“顧家雖有些落魄,可也不至於衣不暖,食不飽,這顧阫為何離開山西?二十餘年前,那可是外麵烽火連天時。”
胡西樓搖了搖頭:“具體內情我也不甚明了,隻是聽說顧阫是個訟師,得罪了城中大族,不得不舉家離開洪洞。”
“訟師?”
肖九成突然想起什麼:“你說的是那個鐵骨錚錚的顧阫啊,我翻閱過一些前朝老舊卷宗,對此人有些印象。罷了,王縣丞,你安排人挨家挨戶告知全城父老鄉親,明日一早,任何人,隻要是死不了的,必須出城迎接鎮國公!”
王舟趕忙答應:“好,我這就帶人去辦!”
肖九成看向胡西樓:“胡主簿,你負責調查一下顧阫是如何離開洪洞的,是誰家逼迫他們離開的,彆到時候鎮國公發難,我們卻什麼都不知情!”
胡西樓領命。
肖九成看了看夕陽,歎了口氣:“其他人,跟著我去一趟顧家吧。”
秋風起,黃葉落。
駿馬奔,踩起塵埃。
吳鯤見陸北冥放慢了速度,也勒了下馬匹,問道:“怎麼了?”
陸北冥側頭,一臉疑惑:“鎮國公做事向來低調,可這次為何一反常態,要讓洪洞全城而動,能接儘接?”
吳鯤哈哈大笑起來:“小子,你還揣測起鎮國公的心思了?二十多年前被人趕出去,現如今以鎮國公身份返回,張揚點又如何?是你的話,你會不張揚?”
陸北冥直搖頭:“若是我,定會從金陵張揚到洪洞。隻是我感覺,這事沒那麼簡單。”
吳鯤雙腿一夾馬匹,催動道:“那就多看看,咱們這一趟可不就是多看,多學嗎?來,讓我看看你的馬術如何了!”
陸北冥一甩韁繩:“來就來,駕!”
馬蹄一下接一下,將殘陽徹底踩沒了。
此時的洪洞,徹底被轟動了。
鎮國公是洪洞人!
鎮國公要認祖歸宗!
鎮國公明日到洪洞!
鎮國公啊,洪洞什麼時候出過如此大人物,彆說縣衙催促著讓去迎接,這不催那也應該去看看,鎮國公這東西多稀罕,壓根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