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察使房安冷汗直下,顧正臣敢打敢殺,他若是發飆,那按察使司確實扛不住。
房安拱手,壓彎腰杆:“鎮國公放心,按察使司必定做好本職之事,讓山西吏治清明,百姓安泰。”
顧正臣抬手:“不知房按察使可有具體安排?”
房安錯愕,說話也變得吞吐不順:“這個,本官打算調閱地方卷宗,不,是安排官員前往府州縣明察暗訪,這樣一來,貪官必然現形,百姓自會安寧……”
顧正臣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沉吟道:“僅僅如此?”
房安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思索著對策,便在此時,一個年約四十餘歲的中年人走了出來,沉聲道:“房按察使見到鎮國公過於緊張,這才不善言辭。昨日,房按察使還與下官商議吏治之事,提出了整飭八條。”
顧正臣看了過去,眼前之人身材中等,麵容微黃,下頜短須,雙目狹長,眼尾皺紋暗藏精明之色,鼻梁直而鼻翼寬,胸口補子為白鷳,五品官,想來應該是按察司僉事。
房安吃了一驚,看了一眼走出的官員,剛想說什麼,就聽顧正臣開口:“整飭八條?那倒要聽聽,房按察使,不必緊張,顧某也不是動輒殺人的魔頭,講一講吧。”
“鎮國公——”
房安差點暈倒,瞪了一眼走出的官員,心頭直罵,這不是想要逼死我啊!
哪來的整飭八條?
我怎麼不記得,昨天咱們見麵就打了個招呼,問了問吃飯沒,啥時候討論過吏治的問題……
八條沒有,可鎮國公就在眼前啊。
就在房安準備交代時,那官員上前一步,從袖子裡抽出一本文書遞給了房安:“這是下官依據房按察使的指示,整理出來的文書。”
房安接過一看,一張緊繃的臉頓時放鬆下來,對顧正臣道:“這整飭八條,確實是本官的心思,也是想為山西吏治大善做些貢獻,這第一條,便是對接信訪司,全麵清查積案、民怨……”
顧正臣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在房安念完文書中的整飭八條之後,站起身走到那個五品官麵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下官郭桓!”
中年人拱手,一臉恭敬。
顧正臣眉頭抬了下,盯著眼前之人:“郭——桓,一個木一個亙的桓?”
郭桓肅然道:“沒錯!”
顧正臣哈哈笑了起來,連連點頭,對房安道:“這是個聰明的官員。”
房安臉一紅。
看來郭桓的這點把戲還是瞞不住鎮國公。
顧正臣仔細打量了下郭桓,目光變得冰冷起來,警告道:“你可要認真做事,切莫有貪婪之心。否則,我會提劍殺了你!”
郭桓心頭一驚,趕忙說:“下官心係百姓,絕不敢有貪婪之心!”
顧正臣背著雙手,朝著外麵走去:“那就好好辦事吧。”
郭桓,這個家夥竟然在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