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之、謝昀拱手。
眼見張承戈寒酸,衣裳破爛且單薄,沈硯之從身上取出了兩張寶鈔,遞了過去:“願你早日從戎,殺敵報國。”
謝昀見狀,也拿了些銅錢、寶鈔:“少是少了些,莫要嫌棄。”
張承戈抱拳:“多謝兩位,願來年春闈獨占鼇頭,一鳴驚人。”
沈硯之、謝昀看向顧正臣:“這位兄台氣度不凡,談吐不俗,可也是舉人?”
顧正臣愣了下,笑道:“好眼力,我倒還真是一名舉人。”
沈硯之眼神一亮:“那我們結伴前往金陵參考如何?”
馬三寶有些忍不住,插了句:“先生若是去參考,那你們的名次可就要往後排了——”
“嗯?”
顧正臣給了馬三寶一個眼神,馬三寶閉了嘴。
沈硯之、謝昀驚訝不已。
謝昀拱手:“看來這位仁兄高才啊,可否請教姓名?”
“在下——姓張,張不二。”
“哦原來是張兄,失敬失敬。”
沈硯之拱手。
謝昀眯著眼看著顧正臣:“不二?說起來,鎮國公認祖歸宗,返回洪洞,世人才知其是以字行於世,其本名為不二,張兄這名可與鎮國公相同啊,想來也是大富大貴之兆。”
顧正臣笑道:“若是能沾上鎮國公的光,那也是好事。”
這顧不二的名字在其他地方可以用用,但在山西怕是不太好用了,山西出了個鎮國公,這可是大事件,畢竟大明開國的所有公爵,壓根就沒一個山西人,彆說公爵了,侯爵、伯爵裡也沒找到一個山西籍貫的……
這就導致了山西轟動,各地傳說著自己的事,連本命顧不二也給扒了出來,公之於眾。
張不二也挺好,母親張氏。
謝昀邀請:“今日得見便是緣分,可否去酒樓一坐?”
顧正臣想了想,欣然答應,抬手指向張承戈:“也好,帶上他。”
沈硯之、謝昀麵露難色。
進酒樓雖然沒什麼門檻,可他這形象與自己坐在一桌,會不會有損顏麵……
沈硯之看了一眼張承戈,點了下頭答應道:“理應如此。”
張承戈倒顯得有些不安了:“我就不必了吧,這會惹人笑話。”
顧正臣拍了下張承戈的肩膀:“一個敢上戰場的男人,還怕彆人幾句話?正好,我也想問問你在金陵幾年都做了些什麼事,為何從金陵來到了這裡,走吧。”
張承戈拿起地上的破碗,見顧正臣皺眉,趕忙說:“若是你說不通,行都司不讓我進衛所,我還能繼續乞討……”
顧正臣伸手抓過破碗,走了幾步,丟到了一旁廢墟堆裡,轉身看向張承戈:“行都司若是不要你,那是他們的損失,我帶你去其他地方便是,總有你殺敵報國的門路。”
張承戈有些不舍自己的破碗,可看顧正臣如此,也隻好忍了拿回破碗的衝動:“隻要能殺胡虜,我跟著你!但你莫要騙我,我可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