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笑之間,幾人如同多年不見的老友,正聊得開懷時,一個粗獷的軍漢走了過來,大手猛地拍在桌案之上,震得桌上碟子、酒杯一顫,麵容凶狠,口吐酒氣:“你們竟敢非議鎮國公,今日若沒個交代,便將你們打殘了去。”
王掌櫃見此,一跺腳,趕忙上前拉住張大闔的胳膊:“張百戶,總不能一到結賬時,就用這一招吧……”
張大闔抬手推開掌櫃:“老子不欠你錢,等會便結賬!小子,我剛剛可是聽到了,你們說了鎮國公的壞話,要知道鎮國公人可就在山西呢,這事若是鬨大了,你們也彆想好過,就是我將你們打殘了,那也活該!除非你們給我五兩銀,這事就免了。”
王掌櫃急得滿頭大汗,生怕再有客人出事,趕忙說:“張百戶,那桌酒菜算是店家請的,還請莫要再起事端。總是傷了客人,我這酒樓可就辦不下去了。”
“哦,那一桌酒菜你請了?”
張大闔看著掌櫃。
掌櫃不得不低頭:“我請了。”
顧正臣側身看了過去,隻見不遠處一桌旁還坐著兩個大漢,桌上已是狼藉一片,吃的骨頭都夠裝幾個碟子了,三個酒壇子,這時也歪在了一旁,明顯酒空了。
張大闔聽掌櫃這麼說,頓時笑了,抬手道:“拿來。”
“什麼?”
王掌櫃有些錯愕。
張大闔凶狠起來:“那桌酒菜你請了,可他們這桌虧欠我的五兩銀,你給不給,若是不給的話,那我隻能找他們討要了!五兩銀,可是夠我們兄弟幾個吃幾頓好了的。”
王掌櫃吃驚地看著張大闔,這賬還能他娘的這樣算?
顧正臣也被這張大闔的話逗笑了,往椅子裡靠,嗬嗬笑道:“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可不多見。”
“好小子!”
張大闔頓時惱怒,指著顧正臣喊道:“方才是你在這說鎮國公功勞並不算大吧?鎮國公的功勞,豈是你這等人可以隨便胡說的!今日我便教訓教訓你,也好讓你日後小心點!”
站在柱子旁的林白帆見狀,抬腳向後踢了下柱子,緩緩走向顧正臣身旁。
“等一下!”
顧正臣對擼起袖子,攥緊拳頭的張大闔喊了聲,隨後從袖子裡摸索了下,拿出了幾張寶鈔,放在了桌子上:“這些,夠了嗎?”
張大闔看了一眼,足有七八張,頓時笑了:“夠了,倒是個識相的。”
顧正臣默然地拿起了筷子,夾了口菜,看著走過來的張大闔,一隻手已經伸了過來,雙手緊握筷子,拇指壓住筷子頂端,猛地刺入下去!
噗!
筷子洞穿了手麵,又洞穿了桌子,血冒了出來,染紅了寶鈔。
張大闔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書生竟然敢動手,而且手法如此狠辣,沒有半點提防之下,竟被其得逞。
沈硯之、謝昀豁然起身,震驚地看著顧正臣。
張承戈也麵帶驚駭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