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日呼將帽子壓低,蓋住耳朵:“是啊,總感覺這風更烈了。總管,咱們不能一直留在這大青山了,是時候決定下一步去何處了,底下的人也躁動得很,他們想要早點回去。”
額爾德木眯著眼看向西麵,迎來到是寒冷的西風:“對於這幾日傳來的消息,你怎麼看?”
哈日呼將雙手塞到袖子裡:“哨騎前出,確實發現了運輸火器的民兵,還有軍隊在護衛。從目前來看,明軍確實將晾馬台作為了一處關外據點,有長期占據,盤踞不走的架勢……”
額爾德木聽過哈日呼的分析,沉默了會問:“那個人來了,是真的嗎?”
哈日呼喉嚨動了動,眼神中透著幾分渴望:“我們這裡並沒有人認識大明的鎮國公,也就是那顧正臣,不過從哨騎連日來的觀察來看,來人很可能是他。不過總管,不管是不是顧正臣,火器在那裡,咱們就應該出手啊。”
“大汗幾次下命令,讓咱們搶奪一批火器,可這幾年來明軍龜縮不出,我們根本就沒任何機會。如今機會來了,如何都不能錯過!隻可惜來不及去通傳消息,否則大汗必然會派大軍協助我們!”
額爾德木自然清楚大汗的迫切,也明白這樣做的必要。
隻是這裡是大青山,距離捕魚兒海可有些遠,彆說要援軍了,就是送個消息都不容易,何況寒冬已至,誰也說不清楚什麼時候會降一場大雪,萬一封了路,援軍也未必能趕過來。
隻能靠自己與召集自周邊的一些軍隊,合計七千騎,而晾馬台隻有三千步卒!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隻是,這個機會出現的太過莫名其妙了,就好像是故意冒出來的,怎麼看,都不太正常。
就在此時,副萬戶呼蘭察匆匆走了過來,言道:“哨騎抓到了一個運輸火器的民夫!”
“哦,快帶過來!”
額爾德木趕忙吩咐。
很快,一個民夫就被押上前。
額爾德木審視著衣衫有些破舊的民夫,看其滿臉滄桑,眼帶血絲,還沒發問,對方先開口了:“我要見大汗,我有機密消息!”
這一嗓子,將額爾德木、哈日呼等人給弄懵了。
呼蘭察憤怒不已,上前就是一腳,將來人踹翻在地:“一個俘虜還想見我們大汗,沒將你一刀砍算是好的了!問你什麼話,你就回答什麼話,敢廢話,咱就將你丟到冰窟窿裡去!”
王舟趕緊爬了起來,喊道:“我是洪洞縣丞,是大明的官員,不是民夫,我是逃出來投降元廷,為元廷效力的!這位將軍,還請務必相信我。”
額爾德木看了一眼王舟,對呼蘭察道:“副萬戶,看來你本事不錯啊,出手就抓了個官員。洪洞,是何處?”
哈日呼上前:“洪洞可不在大同府,而是在平陽府,中間還隔著一個太原府。若這當真是跑出來的,那可走了不少路,費了不少心思。”
呼蘭察恨不得抽刀將這家夥砍死,你他娘的俘虜就俘虜,那麼多戲乾嘛。
王舟急切地喊道:“我當真是洪洞縣丞,我有機密奏報!”
“說!”
額爾德木威嚴地喊道。
王舟見這些人凶神惡煞,隻好咬牙道:“那顧正臣到了山西,他,他要聯合魏國公征討元軍,正在籌備火器,進行戰前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