駝子不清楚趙仇為何將自己引到此處,還是說,這趙仇與高嵐本就是一夥,而這幕後之人正是李祺?
可總感覺不對勁。
自己來這裡,顯然是被刻意引來的,如此刻意,倒顯得高嵐與此事無關了。
正尋思著,駝子便聽到了腳步聲,警惕地盯著暗雨中。
一道身影出現。
駝子看清了來人,笑道:“是你啊。”
來人看了看駝子,又看了看被提著的趙仇,猛地一驚:“他醒了,小心!”
駝子低頭看去,隻見趙仇依舊死氣沉沉,沒有半點動作,心頭一緊,一個拳頭便轟在了胸口,手腕一旋,拳頭化作手掌,強大的力道再次打出,駝子丟下趙仇,蹬蹬退了幾步,口中噴出一口血,驚駭地看著來人:“你,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現在知道,終究是晚了!”
來人上前,駝子的右手剛起來,肩膀便被指骨點了下,手臂如同脫臼,左手剛動,便被一隻手牢牢抓住,猛地一發力,向上一抬,駝子的慘叫聲還沒傳出,便被一隻手捂住,一顆藥丸被塞到了口中。
掐住駝子的脖子,來人看著駝子吞咽下去之後,轉過身看向站起來的趙仇:“你的本事變弱了啊。”
趙仇揉了揉後脖子,無奈地歎道:“沒辦法,為了讓他吃下這藥,我可不敢用殺招。若說搏命,他已經死了。剩下的事交給我吧,你的身份還不宜暴露。”
來人看著駝子隻能張著嘴,卻發不出什麼聲音,一張臉開始變成青色,肚子也開始鼓蕩起來,便走向雨中:“千萬不要留下線索,否則,鎮國公一到,你我皆危。”
趙仇嗬嗬笑著,提起駝子便走回了宅院裡,將駝子丟到水缸旁,打了些冷水遞給了駝子,眼見駝子瞪著一雙冰冷的眼睛,說道:“喝點水吧,喝水才能緩解你體內的邪熱……”
駝子隻感覺渾身的血液被抽到了肚子裡去,一股股邪熱湧動,人如同溺水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很困難。
這一幕是如此熟悉!
駝子想起來了,羅根夫婦便是如此死的!
現在,輪到自己了嗎?
駝子知道自己的命可能不久了,盯著趙仇,抬起了右手臂,咬開袖子之後,一口咬了下去,一塊肉被咬掉,硬生生地吞了下去,又一口咬了下去……
趙仇愣了下,看著瘋狂的駝子有些害怕。
咬自己?
吃自己?
這是什麼情況,駝子為何要這樣做,臨死之前,難道不應該掙紮求活,不應該吞水求活,他為何沒有按照預期的做法,而是將自己的手臂給咬得傷痕累累,一口一口地吃下咬掉的肉?
趙仇看不懂。
駝子一連咬了十四口,吞了十四口肉,神誌已經開始不清醒,一張臉也變得死氣密布,最後一口咬下,用儘力量將肉咬在口中,這一次,沒有吞咽,或者說,沒有了吞咽的機會。
趙仇眼睜睜地看著駝子以詭異的方式死去,直至黑袍人再次出現,摸索一番,清理一番,這才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