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收就不收,讓我們走就是了,至於玩這麼大嗎?
方諾暼了一眼桌子上一疊疊的寶鈔,心都在滴血,這麼多錢,伸手就可得。
可不敢啊!
顧正臣三令五申,誰敢伸手,那就要誰的腦袋。
那個人屠,說殺誰,絕不眨眼,他甚至在集議的時候提出了“十顆人頭論”。
顧正臣說了,移民過程中必然會出現貪官汙吏,出現大戶勾結官府害民,要在半年之內,最少砍掉十顆人頭。
雖說黑燈瞎火的,知縣宅裡做點交易啥的確實也能瞞過去,可萬一瞞不過去呢,顧正臣是明察秋毫的眼神,還有督察院的禦史,那來了多少都沒人知道啊,顧正臣也說了,會安排人到每個縣走訪,鬼知道顧正臣安排了多少人手……
有心貪,有命花嗎?
風險太大了,大到了不敢去冒險的地步。
方諾知道,自己可是有前科的人,雖說相對其他人的前科沒那麼嚴重,可按照老朱定下的貪汙標準,也足夠往皮囊裡塞稻草了。
將功贖罪才能得到寬大處理。
方諾威嚴地喊道:“你們若是不選,我幫你們選!”
周灣緊握著拳頭,無奈地答應道:“我們自願簽下移民請願書!”
周順也沒辦法,人家是官,自己是民,有錢的民那也是民。
民鬥不過官。
方諾也沒給周灣、周順退路,言道:“明日我會親自帶衙役登門,你們熱情一點,主動一點,那我會拿出移民請願書,若你們裝傻充愣,那我便會拿出你們行賄的招冊,抄家充公!”
“招冊?”
周順、周灣震驚。
方諾吩咐吏員前來,點數了寶鈔之後,寫了一份招冊。
周順、周灣沒想到方諾將事做得如此決絕,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也隻好不甘心地畫押。
天不亮,縣衙點卯。
方諾看向衙役蘇大,沉聲道:“昨日晚間,是你收了周家的好處,放他們進入縣衙的吧,收了多少錢?”
蘇大看著方諾那張冷冰冰的臉,不敢隱瞞:“二、二十兩。”
這也就是昨日特殊,往日裡給個二十文就算是謝天謝地了。
蘇大堅持過,無奈他們給的錢太多啊……
方諾拿起驚堂木,猛地一拍,起身道:“交出錢,哪隻手接的錢,夾斷五指,丟出縣衙。本官說過,這一次移民是鎮國公主持,他是什麼人,不用我多說了吧?你們想死,彆害我一起!”
蘇大沒想到後果是如此嚴重,趕忙求饒,卻也無法改變方諾的決斷。
慘叫聲響徹大堂,官吏衙役無不悚然。
方諾看著趴在地上,疼痛地抽出的蘇大,走了過去,喊道:“但凡不是人命案、強盜案,縣衙暫不受理,除留守之人外,所有人都給我下鄉,給百姓講清楚移民之策,都彆在這杵著了,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