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帆幫著顧正臣上了馬,顧正臣看著沒動靜的司馬任,言道:“就這句話,多了彆說,問你什麼,都是一問三不知。”
司馬任恍然:“我這就去辦。”
顧正臣見林白帆、嚴桑桑上了馬,說道:“走吧,總需要找個落腳之地,換身乾爽的衣裳。”
武英殿。
朱元璋站在遼東輿圖麵前,對一旁的李文忠道:“朝鮮國王李成桂的國書你也看了,怎麼想?”
李文忠不以為然:“那李成桂不過是見我遼東吃了一次敗仗,便又動了想要安樂州、鐵嶺等地的心思,還打出了派遣軍隊協助大明作戰,對抗元廷的幌子。”
朱元璋指了指輿圖:“李成桂未必想要鐵嶺等地,他是個聰明人,知道大明不可能吃到口中的地盤還會吐出去,他真正想要的,恐怕是鴨綠江北麵的建州等地。”
“有些女真與朝鮮關係親近,甚至還有接受朝鮮官職的,這對我們收複建州等地並不利。若是放任建州等地不管,那裡要麼淪為朝鮮勢力,要麼會出現一股新的部落,遲早會威脅遼東。”
“說到底,無論是建州女真,還是海西女真、野人女真,朝廷還是需要予以重視,能招撫則招撫,不能招撫,那就先穩住,遼東都司也不要急切東進北上。”
“咱們當下的主要敵人就一個,元廷!隻要消滅了元廷,女真部落歸順之勢必成。至於朝鮮那點伎倆,嗬,還是絕了心思吧,這樣吧,朕給李成桂發一份文書,問問他朝鮮沿海倭寇之亂如何了,要不要大明派水師協助滅之?”
李文忠忍不住笑了:“就怕李成桂不敢接受這份協助。”
萬一協助到了王宮裡,李成桂這個國王還能當多久,這個家夥也是,不能有點風吹草動,就以為大明在遼東並不安穩,站不住腳跟了。
藍玉是吃了虧,可這個時候吃虧對整個遼東來說並不算壞事,畢竟這些年來遼東太順了,順到了將士懈怠,甚至是瞧不起納哈出的地步,總認為納哈出不堪一擊,也不敢大舉南下。
現在好了,吃虧之後,遼東都司上下不得不重新認識元廷軍隊,內部的懈怠也一掃而空。從這個角度來說,這個教訓還是值得,隻是有些慘烈了。
內侍走來通報:“錦衣衛指揮使沈勉求見。”
朱元璋眉頭微動,抬手道:“讓他進來。”
沈勉步入殿中,肅然行禮:“陛下,方才收到指揮同知司馬任消息,發現了三個土豆賊,隻是下著雨,沒追到人。”
李文忠吃了一驚:“何人如此大膽,竟然敢偷土豆?”
朱元璋暼了一眼李文忠,說道:“想來是嘴饞的家夥,抓到了少不了一頓板子。此事朕記下了,讓司馬任等人看著吧,沒丟多少土豆就行,不必驚慌。”
沈勉有些詫異。
今日皇帝似乎很好說話。
朱元璋略是沉思,言道:“安排人準備下,朕要去一趟陵寢看看。”
沈勉不解,勸道:“陛下,今日有雨,登山的路濕滑,而且陵寢尚未完工……”
“朕心血來潮,想去看看,準備去吧。”
朱元璋沒有改變主意。
沈勉隻好答應。
朱元璋側身看向李文忠:“朱棣表現得怎麼樣?”
李文忠謹慎地回道:“四皇子對於火器一道甚有見解,排兵布陣也頗合章法,目前已演練出了三套針對草原騎兵的火器、弓箭、騎兵相結合的戰法。臣以為,可以安排一批人前往遼東小試身手,檢驗下這些戰法是否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