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從房中走了出來,嚴桑桑隨後跟著,姚鎮疾步上前,肅然行禮:“老爺,我們回來了!”
“起來。”
顧正臣上前,抓著姚鎮的胳膊扶了起來,仔細打量了下,含笑道:“再不回來,你們的家裡可就要揭了鎮國公府的房瓦了。”
姚鎮撓頭:“他們誰敢!”
顧正臣問道:“沐春來了?”
姚鎮點頭,肅然道:“老爺,雲南發生了不少事,原本西平侯並不打算讓沐少爺回京,隻是京師大醫院的種種消息傳入了雲南,恰巧李夫人有了身孕,西平侯為保萬一,便安排他們到金陵來……”
顧正臣安排道:“呂常言,將沐春的房間收拾好。林白帆,去吩咐後廚,做點好的,給沐春接風洗塵。桑桑,咱們去接一下吧。”
姚鎮趕忙說:“老爺,合適嗎?”
弟子迎先生,下官迎上官,這合情合理,可先生迎弟子……
顧正臣拍了拍姚鎮的胳膊:“咱家可沒那麼多合適不合適,走吧。”
府門外。
張培遠遠地看到了府外站著的顧正臣、嚴桑桑等人,對馬車裡說了聲什麼,馬車便停了下來。
沐春與李氏下了馬車,步行前往。
顧正臣心潮澎湃。
沐春紅了眼,上前作揖:“弟子沐春,給先生請安了!”
李氏在一旁行了個萬福:“給先生請安。”
顧正臣含笑,攙起沐春,仔細打量幾眼:“自十六年元月裡彆過,轉過頭來,一年七個月過去了,你父親還好吧,你還好吧,沐晟還好吧?”
“先生,都好,嚴師娘好。”
沐春燦爛地笑著,眼角帶出了淚花:“出雲南時,聽聞先生去了山西,原以為到了金陵會遇不到,後來路過江西,遇到了胡家的商隊,聽說先生回金陵了,甚是高興。先生,弟子有好多事想給你說。”
顧正臣拉著沐春:“走,到家慢慢說。”
李氏看著走開的兩人,對嚴桑桑嫣然一笑,輕聲道:“鎮國公好是親和。”
嚴桑桑帶著李氏邁過了門檻:“夫君就是這樣一個人,你應該聽說了吧,沐春、沐晟小時候長期住在這邊,夫君當他們是家人。”
李氏聽沐春提到過。
現在,自己也要住到這裡麵來了。
沐春從袖子裡取出厚厚一疊信,遞給顧正臣:“先生,這是父親與沐晟的信。”
“這麼多?”
顧正臣接過,手指掀動了下,怎麼看都不下三十封。
沐春指了指:“最上麵的那一封是父親的,其他都是沐晟的,他很是想念先生,又不能離開雲南,全寫到信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