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後方的周野等潰兵聽著這爆炸聲,催促軍士開城門,見軍士死活不給開,周野也著急起來,趁著人多混亂時,將短刀刺到了軍士後腰,然後離開。
軍士的死亡,引起了更大的恐慌。
隘留關的守軍想要將這些潰兵全都抓了就地正法,可潰兵想要跑出去,雙方正對峙時,一枚火藥彈落在了不遠處,隨著爆炸聲傳出,死傷一片時,周野當即喊道:“奪城門,出關!”
潰兵也瘋狂了起來,隨之出刀,砍殺隘留關守軍!
這些人雖然是潰兵,但畢竟不少人還帶著武器,而隘留關守軍知道他們是自己人也沒繳械,更沒想到他們竟敢會當真下死手……
阮文山、陳海平等人萬萬想不到,明軍還沒攻下城池,坡壘關的潰兵竟然勇猛到了敢殺自己人的地步,甚至還奪下了隘留關的南城門,將城門打開再次潰逃……
最可惡的是守將周蓋,竟帶了三千人追了出去,一定要將潰兵全都追回來正法。
隨著明軍火銃響起,城關之上的守軍逐漸不支,剛補充上來的兵力,再次被新一輪的火藥彈重創。
陡然間,陳海平看到了山兩側出現了明軍旗幟,惶恐地喊道:“不好,明軍占據了高地!”
阮文山看著死傷慘重的城關,終於知道了坡壘關為何丟得如此之快,不是阮成道沒能力,而是沒人能扛得住這火器之威!
至於明軍占據兩側高地,顯然是虛張聲勢,增加守軍恐慌,畢竟你都正麵打過來了,還在兩側山上搖旗呐喊能圖啥?
“明軍主力來了,撤吧!”
陳海平看到了遠處山道中不斷前進的明軍步卒,拉著阮文山的胳膊喊道。
阮文山不甘心:“我們能撤到哪裡?”
“去雞翎關!”
“然後呢,再撤到芹站,撤到多邦城嗎?我不要像是一條狗一樣被人攆著跑,我要與明軍作戰到最後——”
陳海平見阮文山身體驟然僵硬了下,眼睛裡開始爬上血絲,很快,一雙眼竟變得了血紅色,身體站立不穩,踉蹌之中抓住垛口,看向關外明軍方向。
“啊——”
陳海平看到阮文山的後脖子處插著一塊鑄鐵,忍不住驚呼了聲,眼見阮文山要跌下去,趕忙上前扶住,剛將阮文山拉下來,便感覺胸口一疼,低頭看去,一支箭射穿了鎧甲。
明軍接近了城關,他們將一串手柄狀的東西丟上了城關。
隘留關的關城之上,關城之內,不斷有爆炸聲響起,慘烈的哀嚎在血的書寫之下,逐漸走向地獄。
死不瞑目的陳海平,那沒了光的瞳孔裡,終於被一抹飄動的紅色所取代,紅色裡,有日月,有星辰……
藍玉看著遍地的屍體,還有重傷哀嚎的安南軍士,站在旗幟之下,目光堅定,意氣風發。
一日下兩關!
這份功勞,足夠載入史冊!
顧正臣啊,這個時代可不隻是你會火器,也有我藍玉的一席之地,等著吧,我一定會超過你,甚至是——碾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