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死人,鞭幾下他也動彈不了,慘叫不了,實在沒意思,不過太上皇發了話,還想借此立威,整肅人心,那就辦吧。
胡季犛走出皇宮,剛上了馬車,便聽到了疾馳而來的馬蹄聲,護衛手持長槍,封鎖道路。
前麵的騎兵放慢了速度,大聲喊道:“邊關急報!”
胡防看向馬車。
胡季犛撩開簾子,說了句話,胡防上前,對驛使道:“胡同平章事在此,有什麼文書,呈送上來。”
驛使陳壘川趕忙下馬,至馬車旁,見果然是胡季犛,趕忙行禮:“標下乃是芹站大將阮崇的親衛,見過胡同平章事!”
阮崇是胡季犛的心腹,也是得力乾將,鎮守芹站。
胡季犛接過文書。
胡防將火把拿來,照得亮堂。
胡季犛展開文書看了一眼,瞬間又將文書合起,一張臉變得極是蒼白,不安地看向陳壘川:“你可知發生了何事?”
陳壘川猶豫了下,還是點了下頭,言道:“知道,原本是雞翎關送來的急報,被阮將軍給攔了下來,特意派我等前來送信,沿途並不準聲張,隻說有急報。”
胡季犛抬了下手,讓火把離遠點,將文書收至袖子裡,緩緩地說:“這件事,不向上報!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陳壘川了然,行禮:“標下隻負責送文書,其他一概不知。”
胡季犛憂心忡忡,從馬車裡走了出來,將腰間的玉佩摘了下來,遞給陳壘川:“回芹站吧,告訴阮崇,要不惜一切代價,守住門戶。哪怕是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不能丟!”
陳壘川領命,轉身離開。
馬蹄聲遠去,消失在夜裡。
胡季犛身體不支,踉蹌後退了兩步,被胡防、阮自在給攙住。
胡防從來沒見過胡季犛如此頹廢不安過,趕忙問道:“老爺,發生了何事,莫不是坡壘關丟了?”
胡季犛什麼也沒說,強撐著上了馬車,無力地靠著。
文書裡的內容很簡短,就一句話:
正月五日,明軍破坡壘關、隘留關,雞翎關、芹站求援。
沒有寫坡壘關、隘留關如何丟的,也沒有說那裡的守軍陣亡了多少,隻有冷冰冰的一個結果!
而這是三日之前的消息!
胡季犛甚至都不知道,這個時候的雞翎關、芹站是不是還在安南人手中!
怎麼會這樣!
不可能啊!
那裡山高深險,地勢險要,而且還有大軍駐紮,就是丟,那也要撐一兩個月,等明軍打到芹站的時候,至少也應該到三月份了!
現實是,一天!
僅僅一天,坡壘關、隘留關全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