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
胡三勇帶人仔仔細細搜查了周圍,彆說人影了,就連丟失的心臟都沒找到,甚至除了屍體旁邊的血跡之外,就再沒找到一點血跡。
似乎——
心臟被吃掉了!
隻是沒辦法繼續擴大範圍,天已經黑了。
陳櫻感覺不可思議,人可以消失,這心臟怎麼也跟著一起消失了,連一滴血的痕跡都沒留下?
為了防備萬一,陳櫻命軍隊警戒,夜宿山腳。
半月東升,天地一片澄明,可隻過了一個時辰,烏雲飄來,遮住了月亮。
哢嚓——
哢嚓——
短細的劍不斷交合,鋒芒在夜色裡顯得有些冷意,劍套在了五根手指之上,隨著指頭的活動而活動,一根手指抬起,鋒芒的劍放在了臉上,輕輕地動了動,鬢角細碎的毛發隨之飄落。
四十餘歲的臉,帶著風霜的褶皺,一雙冷眸,隱在一棵樹上,腰間掛著繩子,看向雲與月,輕輕吐了一口氣:“鎮國公的命令啊,好多年沒收到他親自下的命令了……”
烏雲越來越重,月亮沒了勝算。
周靜波飛身而下,將兩根手指伸入口中,發出了山鳥的鳴叫聲,沒多久,遠處的山林也傳出了兩道鳥叫聲。
暗哨阮七與胡四海蹲在一塊山石下麵,盯著前麵的樹林,誰也沒說話,隻是有些困乏。
陡然——
阮七感覺有什麼液體打在了後背上,背過手摸了摸,疑惑地站起身,踮起腳尖看向石頭上麵,瞬間,一支箭從瞳孔裡刺了進去,甚至還向上挑了下,似乎想要將腦子也給刺穿。
瞬間的致命,阮七都沒來得及發出聲音,隻是不自然的顫抖與站姿還是引起了胡四海的警覺,剛站起身,就感覺整個人被什麼東西撞了下,一道黑影從石頭之上翻了下來,胸口傳出了疼痛的感覺,一張嘴便有一支箭從口中插入!
拔出胡四海胸口的匕首,潘雲樵轉過身看去,目光停留在了暗處。
熊岱青走了過來,接過匕首插在後腰,壓低聲音:“八百人,一人一百,這可不容易,你行不行,不行的話,我收下一百九十九,算你已經殺了一個了。”
潘雲樵將箭拔出,擦了擦箭頭的血:“不需要你動手,這兩個我都能解決。八百人又如何,他們又不是羽林衛的精銳,也不是泉州衛、句容衛的瘋子,還怕對付不了他們?”
熊岱青警惕地看向巡視的軍士,輕聲道:“你是在說老周頭、老李頭是瘋子嗎?他們一個出自句容衛,一個出自泉州衛。隻不過,蟄伏了那麼多年,你興許都忘記了這事。”
潘雲樵大搖大擺地朝著巡視軍士走去,咬牙道:“老子可沒忘,那段時間訓練吃的苦,我這輩子都不會忘,真不敢想,他們說吃的苦更甚,當年鎮國公是如何訓練出這些人的……”
熊岱青緊隨其後,隻是垂著的兩隻手裡各出現了兩柄飛刀。
潘雲樵捂著肚子,低下頭,直接對巡邏的人喊道:“我肚子不舒服,你們過來接替下暗哨。”
巡視軍士沒有半點懷疑,畢竟敵人怎麼可能大搖大擺,說話嗓門那麼大,分明是自己人啊,安排兩個人代替下暗哨,隊長還上前關切地問了一句什麼,然後火把一個接一個地落到了一個人手中。
潘雲樵拿著火把,邁著矯健的步伐,旁若無人地朝著一個大帳篷走去。
變故發生的太快,其他巡視的人也沒注意到這邊發生了什麼,直至潘雲樵拿著火把接近了倉帳篷才有人反映了過來,抽刀喊道:“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