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士有盾牌,可隨行的官員、家眷沒盾牌,漫天的箭羽覆蓋而下,許多人身中長箭,或是沒了性命,或是受傷倒地。
“後退!”
陳藝宗扯著嗓子喊。
胡季犛臉色一變,趕忙喊道:“不能後退,前進,衝出包圍!太上皇,後退是朱江啊,我們無路可走!”
陳藝宗憤怒地喊道:“敵人在這裡設伏,又豈能讓我們殺出去,快,速速命令撤退,撤!”
胡季犛無暇也無力反對,箭羽一輪接一輪,殺傷了大量人手,而慌不擇路的官員及家眷則將原本就薄弱的護衛給衝擊得七零八落,整個防護都亂了,且敵人居高臨下,不知數量多少,一直被人當靶子,遲早會全滅。
撤!
胡季犛揮刀,斬開一支箭,就看到山林中人影綽綽,隨後殺出了一批人。
“陳藝宗,納命來!”
一聲洪亮的暴喝聲蓋過了無數人的慘叫聲。
陳藝宗看去,神情惶恐:“不好,是製蓬峨!”
製蓬峨可以說是安南揮之不去的噩夢,尤其是陳藝宗的一個兒子還被製蓬峨在戰場之上給擊殺,升龍城三次淪陷,多年對戰,罕有勝績可尋!
胡季犛也難以置信,製蓬峨不是剛打下清化,他無論如何都應該在清化,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可血腥的殺戮提醒了胡季犛,這是現實!
“撤!”
即便是完整的軍隊正麵對抗製蓬峨,胡季犛也沒有勝算,何況眼下主力軍隊不是在前就是在後,中間的這部分人雖是眾多,可多是家眷,少量的軍隊又在箭羽之下折損不少,根本沒辦法組織起力量。
隻能跑!
可製蓬峨很早就選定了埋伏之地,還帶來了八千軍,又怎麼可能讓他們跑了。
一隊隊的占城軍自山林之中衝殺而出,將安南的隊伍在山道之中截為七八段,也徹底切斷了陳藝宗、胡季犛等人的退路,羅皚勇猛地帶人衝殺,如入無人之境。
製蓬峨手持長槍,刺死了一個安南軍之後,衝著陳藝宗便殺了過去。
陳藝宗慌亂至極摔倒在地上,禁衛剛想上前護衛,便被一刀砍翻,陳藝宗爬到了歪倒的推車後麵,雙手放在耳朵上喊道:“護駕,護駕!”
噗——
“不要阻擋我們的大王!”
占城軍士斬殺著安南禁衛,清出一片地。
製蓬峨看著陳藝宗狼狽的樣子,想起這些年來的征戰,占城遭遇的恥辱,失去的土地,一雙眼紅了起來,沉聲道:“陳藝宗,你也有今日!”
陳藝宗看著殺氣凜然的製蓬峨,喊道:“我可以退位,我將土地割還給占城,隻要你放——”
噗!
長槍刺入陳藝宗的胸膛,再一次發力,刺穿了陳藝宗的身體!
製蓬峨的目光滿是冰冷,看著瀕死的陳藝宗,猛地將長槍拔出,厲聲道:“今日,安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