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義走至吳文昌身旁,低聲道:“我們需要時間,可以假意投降,直至阮佳標與大王兵合一處,也好重新打下城池。”
“李太保!”
吳文昌難以置信。
李承義歎道:“占城軍已經折損嚴重,若是這三千餘人也折在城牆之上,占城國還有多少兵力?我們要為大局著想,為占城國的未來著想,你也不希望所有占城精銳全都犧牲在這裡吧?”
吳文昌掙紮。
李承義循循誘導:“等一兩個時辰,大王拿下清化,這些人也會被消滅,這樣我們的將士還可以活下來!這是唯一保全占城國力的辦法了,咱們占城國,經不起再死人了!”
吳文昌看著城下密密麻麻的軍隊,弓箭隨時可以引發,火藥彈也在這些人手中。
硬抗,確實隻有死路一條。
可投降,可不符合吳文昌做人臣的本意。
李承義知道吳文昌是製蓬峨手下的忠臣,讓這樣剛強的人投降很難,於是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句話:“等此間事了,我與你去大王那裡領死,守住氣節!”
吳文昌終於承受不住壓力,下令占城軍放下武器。
陳恭當即命人將占城軍扣押起來,然後分兵占據四門,接管城池。
吳文昌被收走了刀,卻沒有被捆綁起來,正疑惑中,就看到陳恭、陳山、阮高樺等將官齊刷刷地衝著自己行禮,茫然不已。
李承義從吳文昌身後走了出來,看了一眼吳文昌:“他們是在給我行禮,不是給你。”
“什麼?”
吳文昌駭然地看著李承義。
陳恭、陳傑上前,站在了李承義左右。
李承義走至垛口前,看著城外的戰鬥,對吳文昌說道:“你不會真的以為,陳元耀那種粗人可以布置如此周密,可以讓這些降將如此服帖,又如此有秩序地戰鬥吧?”
吳文昌蹬蹬後退兩步,抬手指著李承義:“是你!”
李承義側頭笑道:“沒錯,是我。”
“為何,大王待你不薄!”
吳文昌渾身發冷。
李承義可是國王製蓬峨的心腹,是其智囊,十來年兢兢業業,一心為占城國!
可現在,他竟然背叛了占城國!
一想到這個家夥勸自己投降,占城軍被當了俘虜帶走,就後悔不已。
李承義轉過身,背靠女牆,對吳文昌嚴肅地說:“為何,因為我始終是大明人,為了大明的利益,為了朝廷在南洋的大局,我隻能這樣做。誠然,大王對我很好,隻是——”
“我的命屬於鎮國公,屬於大明,不屬於製蓬峨!十一年,好漫長的潛伏。好在,這一切都結束了。吳兄,你願意歸順大明,成為大明的官員嗎?”
吳文昌怒發衝冠,衝著李承義便跑了過去,恨不得將他活剝生吞!
陳恭一腳將吳文昌踹翻在地,厲聲道:“不妨告訴你,城外的大王旗之下,可不是製蓬峨,而是陳元耀!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