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邊緣,羅德將場中發生的一切收入眼底,臉上露出幾分冷笑。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埃拉西亞人嗎?他們比我想象的更加虔誠,也更好欺騙。我還以為有人會發出質疑,沒想到一提到神跡,他們便失去了最基本的理智。”
羅德的身旁,比他矮了一頭的劍士靜靜聽著他所講述的話語,卻始終沉默不語。
附近死去十字軍的哀嚎聲,不斷傳到這名劍士的耳中,他似乎並不想看到這樣的情形,隻是將頭深深的低下,唯有羅德說話時,他才會將目光看向羅德那邊。
從劍士的眼神中,羅德看到了痛苦與掙紮的神情,但羅德卻並沒有在意。
“真是愚蠢,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神跡存在,那不過是彆人展現出的把戲。”羅德不屑說道。
“你不相信有神跡的存在嗎?”聽他這麼說,劍士終於忍不住地問道。
“我記得有人問過我這個問題,我的答案是不相信。”羅德瞥了他一眼,回答道。
“為什麼?我曾經見過神跡,就在我完成了向神的獻祭後。”說著,劍士似乎想到了什麼,隱隱發出歎息,“有時我也會懷疑,我這麼做到底正不正確,那可是我的孩子,我卻將他獻給了神,但一想到神對我說的那些話,我便相信,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什麼?”羅德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神對你說了什麼?”
“神告訴我,我一定會成為劍聖,儘管過程會十分曲折。我對此深信不疑。”劍士回答。
羅德陷入沉默,深深看了薩姆森一眼,這才說道:“如果你所說的這一切,不是你幻想出來的,那麼隻有一個可能,你被威爾騙了。”
“什麼?那不可能!”劍士狠狠瞪了羅德一眼,反駁道,“神才不會像你說的那樣騙我。”
“也許神不會騙你,但你根本沒見到神。”羅德露出幾分冷笑,說道,“看看你周圍,那些戰場上的十字軍,他們以為自己看到了神跡,威爾主教展現出的神跡,但事實上呢?那不過是我和他配合的表演,但他們卻對此深信不疑。”
“但……我確實聽到了神的聲音,威爾主教也和我一樣聽到了……”薩姆森拒絕接受羅德所說的這一切,依舊在反駁著。
“我說了,他們比我想的更加虔誠,同時也更好欺騙,就像你一樣,薩姆森。”羅德緩緩說道,“是威爾主教,讓你做出的這一切,不是嗎?你向神獻上自己的孩子,他也能因此受到教廷的獎勵。”
聽羅德這麼說,薩姆森終於像意識到了什麼,將頭深深低下,持劍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我都做了些什麼?比紗……還有我的孩子……”他喃喃道。
“你想要向神懺悔嗎?以後有的是時間給你懺悔。我們該離開這裡了。”羅德搖了搖頭,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