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野蠻人混混沉沉,意識也即將陷入永恒的長眠之際,陣陣白光將他的身軀籠罩,他周身駭人的猙獰傷口,此刻正一點點的愈合,微弱的呼吸,也逐漸變得平穩起來。
重新睜開眼的野蠻人,看到了正在施法治療他的祭司,也看到了黑暗中的姆拉克爵士。
“埃拉西亞人?是你們救了我……”望著黑暗中潛藏的那些人,野蠻人神色警惕,除了流淌著克魯洛德之血的生物外,其他人都不值得野蠻人的信任。
姆拉克爵士凝視著他,落日荒原上的情形,比他想象的更加糟糕,這樣下去,隻怕還沒抵達地獄大門,他們就先一步被惡魔發現,從而導致任務徹底失敗。
姆拉克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他必須要從知曉消息的野蠻人口中,了解到更多這裡的情報,才能繼續向著荒原深入。
“我想知道關於地獄大門的情報,把你知道的消息告訴我,你就可以安全離開。”爵士緩緩說道。
死裡逃生的野蠻人,打量著姆拉克和他身後,仍舊潛藏在黑暗中的隊伍,眼中也露出幾分懷疑:“這裡是屬於野蠻人的土地,你們這些埃拉西亞人,來到這裡乾嘛?”
“姆拉克爵士可是救了你的性命,你最好將知道的一切,都老實交代出來。”附近的斥候麵色一沉,朝著野蠻人怒斥道,野蠻人也用不甘示弱的眼神回敬。
爵士搖了搖頭,他十分清楚那些野蠻人的脾氣,威脅那些原始而暴躁的生物,可不會有什麼好結果,隻是道:“你說這裡是野蠻人的土地?我看這裡是惡魔們的家園。你的同胞正被惡魔們蠶食殆儘,而我們是來對付那些惡魔的。”
聽著姆拉克的話語,野蠻人陷入沉默,放眼望去,野蠻人的荒原上遍布屍骸,那些屍骸有的屬於惡魔,有的屬於克魯洛德生物,惡魔們的到來,為克魯洛德帶來了深深的災難。
即便如此,野蠻人依舊不願開口:“科爾格大首領的錯誤,不應該由你們這些埃拉西亞人來糾正,你們體內沒有克魯洛德之血,永遠不是我們中的一員,我隻聽從大首領的命令。”
“就算科爾格將陷整個克魯洛德於不義,縱容那些惡魔殺死你的同胞,你仍然要聽科爾格的話嗎?”敏銳的爵士,發現了野蠻人話語中的漏洞,隨即就這一點繼續追問。
麵對爵士的詰問,野蠻人發出一聲咆孝:“當然!科爾格是克魯洛德大首領,就算他要我們去死,我們也不會有任何猶豫,我們可不像你們那些人類。如果你要殺死我的話,就儘管來吧!”
聽完野蠻人的話語,姆拉克發出深深一歎,他感慨於野蠻人的頑固,又欣賞他對大首領的忠誠,儘管他的忠誠顯得有些愚昧,但爵士仍舊為之讚歎。
爵士打了個手勢,黑暗中的隊伍頓時讓開一條道路:“你可以走了。如果你無處可去的話,就到鮮紅山峰去吧,那裡還有幾名野蠻人,以及山洞人之王留下的食物。”
聽到爵士的話語,野蠻人頓時愣住了,他不敢相信眼前的埃拉西亞人,竟然就這麼放過了自己。就在剛剛,他甚至都做好了拚死一戰的準備,哪怕為此丟了性命,他也不會將屬於克魯洛德的機密,告訴給那些埃拉西亞人。
在克魯洛德荒原上的習慣,讓野蠻人不再相信其他任何生物,唯有同樣流淌著克魯洛德之血的生物,才值得擁有他的信任。
但在此刻,野蠻人發現自己想錯了。眼前這些埃拉西亞人,他們是為了對付惡魔而來,並且從惡魔手中,救下了將死的自己,甚至並不要求任何的回報,得知自己不願透露消息後,竟然就這麼釋放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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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野蠻人的心底仍舊存在著幾分懷疑,早就聽說那些人類詭計多端,他不知道那些埃拉西亞人是不是想通過這種手段麻痹自己,故意讓自己放鬆警惕,從而騙取自己身上的情報,他相信以埃拉西亞人的狡猾程度,一定能做出這種事情。
直到隊伍繼續向著荒原深入,孤身留在原地的野蠻人,這才感到幾分彷徨,那些埃拉西亞人,似乎真的就這麼放過了自己,任由自己安然離去。
“等等……”
經過短暫的猶豫後,野蠻人終於出聲,叫住了遠去的姆拉克爵士。
“還有什麼事嗎?還是說你不知道鮮紅山峰的位置?”被野蠻人叫住後,爵士問道。
“你們不是想知道荒原上的情報嗎?我雖然不願質疑科爾格大首領的決定,也不會透露野蠻生物的信息,但如果你們想要知道關於地獄大門的情報,我會將知道的消息告訴你們。”野蠻人沉吟片刻,最後說道。
聽著野蠻生物改變主意的話語,姆拉克爵士也麵露喜色。
就連一直質疑爵士決定的斥候隊長,在這一刻也感到些許的驚訝,爵士的手段比他預計的更加高明,哪怕是那些頑固不化的野蠻人,也會因他而改變自己的想法。
想到這,斥候隊長望著爵士,眼神中的崇拜更甚,他對爵士欲擒故縱的手段佩服得五體投地,但若是姆拉克知道他的這份想法,恐怕也隻能感慨於他的心計。
自始至終,爵士都沒有施展什麼蠱惑人心的手段,他隻是在按照自己一直以來的標準行事,隻是沒想到這樣也能被手下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