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愛之領域施展開來,尹沃隻覺他的眼睛開始燃燒,火焰將他的視網膜徹底包裹,哪怕他將眼瞼緊閉,也無法緩解那份灼燒與痛苦。
璀璨的光芒刺進了尹沃眼底,縱使尹沃如何擺動頭顱,奮力掙紮,也無法緩解光芒對他造成的影響,就像是長時間直視太陽,哪怕將眼睛閉上,那份殘留的光芒,依然構築成了眼前唯一所見的殘像。
揮之不去的光芒殘像,就這麼烙印在了尹沃眼底的最深處,那並非是一團沒有形體的純粹光芒,隨著烙印過程的繼續,光芒逐漸顯露人的形體,等到光芒徹底凝實後,顯露出來的分明是切茜亞的模樣。
僅靠蒙住眼睛的尹沃,又怎麼能抵擋愛之領域的功效,在那份愛意的侵蝕之下,尹沃隻覺得一直以來所恪守的信念,還有常年守護的美好,此刻都已經徹底離他遠去,任憑他如何歇斯底裡的呼喚,也不會得到任何的回應。
尹沃隻覺自己陷入最深沉的黑暗當中,仿佛被世上的一切所拋棄,等到他的眼前再一次亮起來的時候,他看到了情欲君王的麵容,那份令人沉醉的美好,占據了尹沃內心當中的一切。現在的他已經不需要用布條蒙住眼睛,而是選擇直視那份美好。不管切茜亞要他做什麼,就算要他剜出心臟獻上,尹沃也會毫不猶豫的照做。
而在一旁,切茜亞隻是瞥了他一眼,屬於愛之領域的力量,是最為強悍的心智魔法,就連精神位麵的那些怪物也要甘拜下風,尹沃又如何能夠抵擋。
在切茜亞的視線中,尹沃頭頂的傾心能量槽,此刻已經徹底填滿,她可不會那麼無聊,將那些往事與精靈分享,她在講述那些往事時,便暗中催動起愛之領域的力量,眼下便徹底控製住了尹沃的內心。
切茜亞選擇控製尹沃,便是因為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圖拉利昂的氣息,打算向他問個究竟。
催動愛之領域的過程中,切茜亞為了奪取尹沃的心靈,所說的一切倒是真的。英雄圖拉利昂,哪怕他被地獄主宰與聖痕者聯手擊敗,並且沉入火湖當中,他的意誌也不曾消亡,那是無比璀璨的英雄意誌,沒有什麼能夠擊潰那樣的意誌,那也是他始終不曾隕落的原因。
眼下重新自由的英雄圖拉利昂,化身為地獄深處的野獸,便裹挾著那份英雄意誌,直直地朝切茜亞襲來,就連切茜亞也有所畏懼。
切茜亞知道,曆經五百年的封印,還有被沉入火湖的痛苦折磨後,圖拉利昂一定不會放過她。當那份屬於英雄的偏執的愛,化作不可消磨的恨意時,沒有什麼能阻擋那位英雄。
唯一能夠稍稍阻擋英雄圖拉利昂的,恐怕也隻有懶惰君王身上的領域。誰能想到身為情欲君王的切茜亞,此刻也不得不仰仗那頭隻會沉睡的大狗?離了懶惰君王的惰性領域,隻怕切茜亞連圖拉利昂的一劍都難以抵擋,曾屠戮地獄的英雄圖拉利昂,他的實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懶惰君王是地獄君王中最為特殊的存在,他並非地獄誕生的惡魔,而是死而複生的亡靈。由於其生性懶惰,常年都在趴著沉眠,因而地獄中許多惡魔都不曾見過他的真正麵貌,就連其他的地獄君王,也很少能夠聯絡上懶惰君王,沒辦法得到懶惰君王的幫助。
在這一點上,切茜亞算是比較幸運,她認識那頭大狗還活著時的原主人,因而能夠得到懶惰君王的全力相助,大狗願意為了她從沉眠中醒來,並且完全聽從她的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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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由於身為亡靈生物的關係,懶惰君王也受到了亡靈之主的控製,沒有辦法從亡靈之主手中脫離,就算懶惰君王願意幫切茜亞解圍,也沒辦法跟她一起回到地獄當中,隻能被迫留在亡靈生物的國度中,成為了這裡的一員。
由於懶惰君王的領域無法用在進攻一途,亡靈之主也隻能將他留在後方,讓他動用領域當中的力量,守護後方那些重要的人員。
無奈之下,想要獲得庇護的切茜亞隻能留在這裡,也隻有這樣,她才能享有懶惰君王的領域庇護,至於為婚禮的祝賀,那也隻是順帶進行的。
察覺到懶惰君王受到亡靈之主羅德的控製後,切茜亞曾打算從源頭解決這個問題,隻要她能將羅德對付了,便能幫助懶惰君王脫困,但羅德身上的能力實在有些出乎了她的預料,羅德身上,竟然有著完整的罪業之源,更是能從中獲取力量,以至於切茜亞的領域在麵對羅德時徹底失效。
每每想起這一結果,切茜亞總是忍不住會暗暗咬牙,同時在心底暗罵羅德的不解風情,既然她身上的領域對羅德無效,她也隻能安分下來,等待著英雄圖拉利昂的來臨。
“告訴我,你的身上,為什麼會有圖拉利昂的氣息?”望著受到愛之領域操控的尹沃,切茜亞這時問道。
“埃裡生物為了拯救密林,於是按照樹人提供的方法,喚回了迷失徘回的英雄圖拉利昂。”尹沃不加任何隱瞞的說道,在愛之領域的作用下,連他的內心都是眼前之人的,還有什麼是不能讓她知道的?
切茜亞點了點頭,追問道:“如果他還在密林當中,那他一時間還找不到我,但你先前分明說他來找我了,那是怎麼回事?”
“他得到了精靈的幫助,叢林守護者們認為英雄圖拉利昂的情緒極不穩定,若是將他送到雪域當中,說不定能對這場婚禮造成難以想象的破壞,況且你也是這場婚禮的賓客之一。”尹沃如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