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寺人遲疑的道“家宰您也看到了,公子文治他的謀略與建樹,都是與家主無法相比的。”
“這有甚麼”家宰的笑容擴大“小公子更好捏咕,若是小公子坐上了家主之位,豈不是任由咱們拿捏”
公子文治被蒙武打了,果然十天半個月都不能下床,他被嬴政“威脅”,想讓公子琮給自己出氣,奈何臨近年關,公子琮公務繁忙,幾乎是日日宿在政事堂,公子文治壓根兒見不到人,哪裡有機會告狀
天氣愈發轉涼,眼看著便是臘祭。
臘祭是一年一度之中最大的慶典節日,臘祭之前,華陽太後在華陽宮主辦了一場家宴,請秦王異人、嬴政、成蟜,還有一些相熟的親戚來赴宴,好生熱鬨熱鬨。
華陽太後乃是楚國人,宴請的親戚之中,自然便會有楚國人,昌平君公子琮與他的弟弟公子文治便是標準的楚國人,也是華陽太後最疼愛的侄子,便一起前來赴宴了。
成蟜看到公子文治,特意笑眯眯的道“啊吖,小舅舅身子大好了”
華陽太後順著他的話道“是啊治兒,老身聽說你前些日子病了怎麼突然害了病,可是感染了風邪”
公子文治嗬嗬乾笑,甚麼風邪分明遍體鱗傷
公子文治瞪了一眼嬴政與成蟜,道“沒、沒甚麼,小病而已,叫姑姑擔心了。”
“你這孩子,”華陽太後道“便是如此大大咧咧,往後裡一定注意,這日頭越來越冷了,
你們也都要注意保暖,可知道了”
“是”
眾人坐在一起用膳,可謂是其樂融融。
“哥哥”成蟜指著大肘子“蟜蟜要吃肉肉”
嬴政用小匕切了一小塊,端到成蟜麵前“蟜兒少食一些,免得又積食。”
成蟜“”
眾人用膳差不多,秦王異人趁著華陽太後歡心,便道“馬上便是臘祭的大日子,寡人身子骨欠佳,此次臘祭恐怕無法主持,因此現在你們這些小輩兒之中,選出一人來,負責此次臘祭的安排與主持。”
安排臘祭可是個苦差事兒,臘祭是一年之中最大的慶典,冬狩、閱兵、大儺祈福、祭祀祖宗等等,哪一樣不是天大的事情,但凡出現了任何紕漏,那都是丟臉的事情。
可秦王異人又說了,不隻是安排,這個人還需要負責主持臘祭
每年的臘祭,都是由曆代的秦王親自主持,若有一人可以代替秦王,那必然便是秦國的儲君了
嬴政眯起眼目看來君父是想要選儲君了。
成蟜聽到便宜哥哥的心聲,立刻眼眸一亮,奶聲奶氣地舉起小肉手,仗著自己年紀小,脆生生的道“君父君父哥哥可以,哥哥可以”
“哦”秦王異人笑起來,道“蟜兒覺得,政兒合適,對麼”
成蟜使勁點頭“嗯嗯君父,哥哥頭一次外出公乾,便俘虜了那麼多那麼多的魏兵,足以說明哥哥超厲害噠哥哥一定可以安排好臘祭,讓君父放心噠”
公子文治一看,不甘落後的道“王上,長公子固然文武雙全,隻是堪堪從趙地做質歸來,唯恐經驗不足,這每年的臘祭,都是有家兄來安排,今年若是臨時換人,唯恐出現甚麼紕漏,臘祭這般的慶典,若是出現了紕漏,豈不是惹人笑話”
公子琮看了一眼公子文治,對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爭搶。
雖每年都是公子琮來安排,但隻是安排,並非主持,公子琮明白這其中的分量,也明白秦王是想要栽培公子政,若這個時候爭搶,豈不是太沒有眼力見兒了
秦王異人的確是想要栽培嬴政的,起初他並不看好嬴政,嬴政堪堪從趙地回來,沒有地位,沒有靠山,但從嬴政這次公乾來看,前途不可限量,絕對大有可為,秦王生出了讓嬴政作為儲君的想法,若是嬴政可以挑起臘祭的大梁,一切便名正言順了。
成蟜瞥了一眼公子文治,這個公子哥兒非要壞事兒,一點子眼力也沒有。
秦王異人臉色不太好看,道“往日裡都是琮兒安排臘祭,著實辛苦了一些,這一次寡人便將這個事情交給政”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聽到“咳咳”的咳嗽聲。
華陽太後端起羽觴耳杯,沒來由的咳嗽了兩記,聲音十足的洪亮,燕飲之上幾乎每個人都能聽到。
秦王異人的聲音一頓,臉色更不好看,側頭看向華陽太後。
華陽太後隻是往那裡一坐,都不
說話,表情已然說明了一切,就是想讓自己個兒的侄子公子琮來主持臘祭。
場麵一時僵硬無比,夏太後,也便是秦王異人的親生母親出來打圓場“王上您看,政兒才從外地公乾回來,如此辛苦勞累,王上便不要可勁兒的琢磨政兒了不是大家夥兒都知道政兒懂事兒能個兒,便叫他歇一歇,老身可要心疼這個好孫子了。”
夏太後給足了秦王麵子,嬴政此時站起來,拱手道“君父,政兒以為大母的意思極是,兒子的忠心與才能,甚麼時候都可以表現,這般重要的臘祭,還是交給有經驗的楚公子,更為合適。”
成蟜有些吃驚,沒想到如此強勢的便宜哥哥,竟然會把這樣的機會讓給公子琮。
嬴政想要登上王位,華陽太後的助力必不可少,如今退一步,正好讓華陽太後另眼相看,何樂不為
果不其然,華陽太後讚許的點點頭“政兒是個識大體的。”
秦王異人沒有了法子,隻好道“即使如此,臘祭的事情,還是交給琮兒,寡人在將養將養,興許身子骨好一些,便可親自出席臘祭了。”
公子琮站起身來“臣敬諾。”
公子文治以為自己討到了多大的好處,完全沒注意秦王最後的改口。
自由敬酒之後,公子文治對公子琮道“哥,如何今日治兒可算是給你長臉子了罷把那個公子政壓過一頭,他算甚麼東西”
公子琮不讚同的道“治兒你怎能如此糊塗,到底何時才能長大”
“哥”公子文治詫異。
公子琮道“你難道看不出,王上今日的說辭,便是有心栽培長公子,若是長公子主持了臘祭,便是名正言順的秦王太子”
“太子”公子文治後知後覺“他一個質子,還能做太子”
公子琮道“如今朝廷之中,秦人楚派乾係激化,你今日出來搗亂,打亂了王上的步驟,老太太與王上又鬨了不愉快,豈不是再次激化兩派的平靜好不容易穩定的朝廷,怕是又要天翻地覆了。”
公子文治不服氣的道“他秦人的朝廷,若不是老太太和哥哥你維持,能有今日的恢弘哥你主持臘祭怎麼了我看誰敢說一句不是”
公子琮嗬斥道“住口,你是愈發的無法無天了,今日回去之後,便給我在家中禁足,哪裡也不許去,臘祭之前,不許你惹是生非。”
公子琮說完,轉身離開,他在朝中舉足輕重,許多大夫排著隊與他敬酒,一時間忙的不可開交。
公子文治氣的飲了一口悶酒,家宰故意道“小公子,您可千萬彆將家主的氣話往心裡頭去啊”
“甚麼氣話”公子文治道“我看他心裡頭已然沒有我這個弟弟了”
家宰道“小公子,您不要這樣想,這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您與家主畢竟是親兄弟,哪裡是外人能比的也就是、就是那把子秦人太過陰險狡詐,一時迷惑了家主的心思罷了。”
“無錯陰險狡詐”公子文治側頭,狠狠瞪了一眼嬴政。
“哥哥”成蟜咂咂咂的啃著肉骨頭,揚起油花花的小臉蛋讓嬴政給自己擦嘴巴,奶聲奶氣的道“楚公子看著哥哥的眼神,好像在看狐狸精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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