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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文治道“我介”
他的話還未說完,成蟜搶先一步“還有吖以免營地裡有眼線,小舅舅你不能跟著大舅舅,便跟著我們罷蟜蟜與哥哥,一定會照顧好你噠”
公子文治“”
公子文治聽著他信誓旦旦的保證,一瞬間突然覺得後脊梁發涼,腦袋發麻,總覺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希望是錯覺。
公子文治不情願,公子琮勸說道“治兒,聽話。如今正是緊要關頭,千萬不要任性。”
“是是是我知曉了”公子文治雖不願意,但經過這次事情,他也覺得自己理虧,硬著頭皮道“好我聽話,我聽話還不行麼你們說甚麼,是甚麼。”
“這就乖啦”成蟜像模像樣的道“小舅舅聽話,大舅舅便少一些麻煩,哎吖,小舅舅,你早這麼像蟜蟜般懂事兒便好了。”
“你”公子文治很想反駁,哪裡有自己誇讚自己的
成蟜還有後話呢,轉頭對嬴政道“是不是,哥哥,蟜蟜是不是特彆懂事”
嬴政一笑,十足溫柔的道“是,自然是,蟜兒最是懂事兒了。”
公子文治“”
“好了。”成蟜負著小肉手,老神在在的道“小舅舅不宜在此地多留,快些與我們回去罷。”
公子琮叮囑道“治兒,一定要聽長公子的安排,凡是三思後行,千萬不要任性妄為,可知曉了”
“知曉了。”公子文治難得乖乖的點頭。
於是成蟜與嬴政帶著公子文治回了營帳,成蟜催促道“小舅舅,快點去換衣裳啊,免得被眼線發現,壞了大事”
公子文治“”
公子文治抱著衣裳進了營帳內間,經過一番爭鬥,終於僵硬的抓起女服,將自己的衣服退下去,極其緩慢的換上女服。
“啊吖”成蟜側臥在榻上,托著自己的腮幫子,已然等得不耐煩“小舅舅怎麼還不出來,好慢吖。”
罷了提高了一些嗓音“換好了沒有吖”
“好好了”公子文治的聲音道。
成蟜晃悠著小腳丫“換好了還不快出來,磨磨蹭蹭的”
公子文治先是探頭往外看了看,隨即道“我我要出來了。”
“出來吖”成蟜催促。
公子文治慢吞吞的從內間走出來,拽著自己的女服,低垂著的頭,剛一走出來,便聽到“噗嗤”的笑聲,成蟜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哥哥哥哥你快看”成蟜晃著嬴政的手臂“小舅舅穿女服好漂亮吖”
“你”公子文治氣得道“你閉嘴,我這是迫不得已”
成蟜道“嗯就是凶了點,身為一個婢女,你這麼凶是要露餡的,小舅舅,你也不想連累大舅舅罷”
公子文治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語塞之中,甚麼話也說不出來。
成蟜擺擺小肉手“笑得口渴,先倒杯水來罷”
aaadquo倒水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公子文治睜大了眼目“你還真當我是侍女不成”
“不然呢”成蟜歪頭,眨巴著大眼睛“蟜蟜問你,你穿成這樣是為了甚麼”
“掩人耳目。”公子文治對答如流。
“對嘛”成蟜繼續道“蟜蟜再問你,一個侍女打扮之人,不做服侍人的活計,是不是相當可疑”
“這這”公子文治支支吾吾。
“當然可疑了”成蟜自問自答的道“小舅舅你穿成這樣,便是為了掩人耳目,可你又不做侍女的活計,還是會令人懷疑,那為何要穿成這樣呢難道是小舅舅你有癮”
“我才沒有”公子文治已經被他繞進了坑裡,腦袋裡一團漿糊,糊裡糊塗的。
成蟜笑眯眯的道“但是彆說,小舅舅你天生麗質,穿成這樣也蠻好看的。”
“才不好看”公子文治道“很醜”
“好好好”成蟜順著他的話道“你醜你醜行了罷”
公子文治總覺得我這是在找罵
成蟜笑嘻嘻的“調戲”公子文治“既然要掩人耳目,所以還請小舅舅委屈一番。”
嬴政挑了挑眉,低聲道“蟜兒,見好就收罷。”
成蟜搖頭道“才不,誰讓他之前看不起哥哥,蟜蟜這是替哥哥出氣再者說了,哥哥你放心好了,小舅舅腦袋笨著呢。”
成蟜道“快點,去倒水啊,彆愣著,給蟜蟜和哥哥各倒一耳杯,要溫溫的,暖暖的,不燙嘴,也不能冰涼的水。”
公子文治難道他說的有道理
公子文治我已然給兄長招惹了不少麻煩,決計不能再給他惹事兒
公子文治罷了忍一忍,也就是這一時
“好”公子文治答應了一聲,轉身要去打水。
“等等,”成蟜仿佛一個地主家的兒子,悠閒的晃悠著小腳丫“身為個侍女,你應該回答敬諾,這樣才顯得恭敬。”
公子文治剛想反駁,成蟜又接了一句“小舅舅,你也不想被人發現,對不對”
公子文治我忍
公子文治硬著頭皮道“敬、敬諾”
成蟜擺手道“去罷,要溫溫的,不能燙嘴。”
公子文治去倒水,嬴政無奈的一笑“就屬你最調皮。”
“放心罷哥哥”成蟜笑眯眯的道“公子文治給他哥哥拖了後腿,如今正覺得理虧,蟜蟜怎麼逗他,他都不會炸毛的,自然要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兒的教一教這個公子哥兒怎麼做人”
說話間,公子文治便回來了,端著一隻木承槃,上麵放著兩隻羽觴耳杯。
公子文治端過來,將承槃舉到成蟜麵前,道“喏,喝水。”
成蟜伸出短短的小食指搖了搖,嘴裡道“
不是這樣的,你要說,長公子、幼公子,請用水。”
“你”公子文治叨念道“你怎麼事兒這般多”
“這可是基本的禮數,”成蟜振振有詞“平日裡伺候你的侍女也不少,她們可不都是這般的若是遇到了刻薄不好相與的主家,還指不定如何呐小舅舅,你可要知足哦我們待你多親厚呐”
公子文治“”
公子文治再次硬著頭皮道“長、長公子,幼公子,請請喝水。”
“哥哥,”成蟜把羽觴耳杯端起來,送到嬴政手中,甜滋滋的道“哥哥喝水”
嬴政接過來,呷了一口,他並不口渴,隻是做做樣子。
成蟜也呷了一口,“唔”的蹙眉道“你想燙死蟜蟜吖”
活脫脫一副找茬兒的口吻
公子文治驚訝“燙不可能啊,我倒的明明是溫水,怎麼會”
成蟜打斷他的話頭,道“不不不,蟜蟜要教你伏侍人的第二點,那便是絕對不能還口狡辯,一定要勇於承認錯誤。”
公子文治恍然大悟,成蟜怕是故意找茬兒的。
成蟜笑眯眯的道“小舅舅,這種時候你便要誠懇的說,長公子、幼公子,是婢子錯了,婢子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公子文治麵頰漲得通紅“這樣的話,我是決計決計也不會說的”
“那好罷”成蟜十分遺憾的耷拉著小眉毛,可憐巴巴的道“蟜蟜也是為了小舅舅你好,若是小舅舅你露餡了,可不單單連累蟜蟜與哥哥,還會連累大舅舅,唉大舅舅為了小舅舅你,簡直是用心良苦,而小舅舅從頭到尾都如此不懂事兒,蟜蟜真是替大舅舅心寒吖”
他故意拉著長聲,每說一句,公子文治的心竅便哆嗦一下。
公子文治我當真如此不懂事兒
公子文治我連一個毛孩子都不如
公子文治萬一、萬一真的被人發現破綻,連累了哥哥怎麼辦
公子文治一番心裡爭鬥,垂著頭囁嚅的道“長、長長公子,幼公子,我我我我錯了,我下次再、再也不敢了。”
公子文治差點咬掉了自己的舌頭,還是無法自稱“婢子”,感覺實在太羞恥了。
不過沒關係,成蟜的目的已然達到了。
成蟜的目的其實很明確,便是讓公子文治道歉,畢竟公子文治往日裡任性妄為,沒少得罪自己與嬴政,如今他道歉,也是理所應當的。
嬴政轉頭看向成蟜,道“蟜兒,你便不要難為楚公子了。”
“好叭”成蟜勉為其難的答應。
“不,”公子文治突然開口,聲音十分鄭重“我不是為了方才的溫水賠不是,我是我是為了之前的事情。”
成蟜有些許的驚訝,本隻是逗一逗公子文治,沒想到公子文治竟然主動賠不是起來。
公子文治垂著頭,手指甲摳著女裙的線頭,支支吾吾道“我我以前覺得長公子是是趙地歸來的質子,甚麼都不懂,因此多有得罪,還還覺得幼公子是個小毛孩兒,隻有我楚公子最為尊貴,天下都該看我的眼色如今想起來,隻覺得當時自己可笑。”
他說著,慢慢抬起頭來“長公子、幼公子,這次你們不計前嫌幫我,文治真的很感激,往後我再不會任性妄為了”
嬴政淡淡的道“楚公子不必如此,既從今日開始,咱們都是自己人,往後還要多多互相扶持,不是麼”
公子文治登時感激不已我以前都錯怪公子政了,原來公子政是個好人
公子文治為人如此親和,不計前嫌,還如此的穩重,不愧是長公子啊
嬴政公子文治乃是公子琮的心頭肉,若是籠絡了公子文治,還怕公子琮不為予所用麼
公子文治長公子是好人呢
成蟜“”論籠絡人心,我哥哥是有一套的
公子文治感激的道“多謝長公子不計前嫌”
嬴政溫和一笑“楚公子今日堪堪脫困,必然累壞了罷予已然令人安排了下榻的營帳,快去歇息罷。”
“多謝長公子”公子文治想了想,還是感激的道“長公子,你真是好人”
說罷,這才離開了營帳,自行去下榻了。
成蟜眨巴著大眼睛,笑嘻嘻的道“哥哥,你被發好人卡了呐”
嬴政望著公子文治離開的方向,唇角微微一挑“如今公子文治與公子琮都被為兄收入麾下,楚派氣數將儘了。”
成蟜拍馬屁道“哇哥哥好厲害”
嬴政道“好了,時辰不早了,蟜兒該歇息了。”
嬴政把成蟜抱上軟榻,給他蓋好被子,剛要起身離開,成蟜便拉住嬴政的手道“哥哥,今日與蟜蟜一起睡,好不好”
嬴政挑眉“怎麼”
成蟜笑容甜滋滋的道“等這次臘祭之後,哥哥粉碎了楚派的勢力,我秦國的儲君必然便是哥哥啦之後的日子哥哥怕是會忙碌起來,便沒有功夫來陪蟜蟜啦蟜蟜自然趁現在,多多撒嬌才是呐”
嬴政儲君
是了,成蟜正在拍馬屁。
一旦嬴政在臘祭慶典之上,粉碎了熊氏家宰的叛變,必然會名揚天下,與此同時,楚派也會因著熊氏家宰的牽連,勢力一落千丈,如此一來,在秦國之內,誰還是嬴政的敵手
到那時候,嬴政便是名正言順的秦國太子,以後會成為秦國的新王。
成蟜自然要趕緊巴結著,抱牢固這條大腿
“哥哥哥哥”成蟜撒嬌。
“好罷。”嬴政鬆了口氣,道“蟜兒快睡,哥哥拍拍你。”
“嗯嗯”
成蟜鑽進被窩裡,感歎道“哥哥,好冷哦”
“臘祭了,能不冷麼”嬴政也上了軟榻,躺在他旁邊,成蟜自動軲轆過來,窩在嬴政懷中,好暖和啊
成蟜身子骨柔弱,即使有大儺倀子玉佩的加持,還是個身嬌體弱的小公子,哪裡有嬴政的體溫高嬴政便像是一個天然的大暖爐,抱著睡覺可舒服了。
“哥哥”成蟜有些困頓,眯著眼睛道“哥哥以後做了儲君,以後以後做了秦王,一定要對蟜蟜好一些哦。”
嬴政笑道“怎麼才是對蟜兒好一些”
“嗯”成蟜思考“每日都哄蟜蟜睡覺。”
“哦”嬴政挑眉“為兄現在不就在拍蟜兒睡覺”
“那不一樣,”成蟜道“以後要每日每日,全都拍蟜蟜睡覺。”
“這便是好了”嬴政道“難道蟜蟜不應該管為兄要金山銀山,還有權術兵力麼”
成蟜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他知曉嬴政在試探自己,成蟜是不會上套兒的。
成蟜用滿不在意的口吻道“金山銀山有甚麼好的哥哥那般疼愛蟜蟜,蟜蟜要甚麼,哥哥都買給蟜蟜,要金山銀山,不如要哥哥方便再說權術兵力,蟜蟜這麼笨,管不好的,哥哥管著就好。”
“是麼”嬴政若有似無的笑了一聲“蟜兒當真這般想的”
“自然啦”成蟜一口應承下來,藏在被子裡的小肉手握著玉佩,一直在偷偷地讀心。
果不其然,嬴政聽到他的回答十足滿意,心情是愉悅的。
“好了蟜兒,”嬴政道“很晚了,快睡罷。”
“嗯嗯”成蟜枕著嬴政的胸口,眼皮有些子發沉,越來越困,最終墜入了夢鄉之中
扈行的大隊伍順利進入雍城,雍城臘祭即將舉行。
雍城乃是秦國老祖宗的都城,不同於鹹陽,這裡是一座水上的都城,被水環繞,水流乃是雍城天然的護城河,保衛著雍城的安定。
秦廷士大夫按班排隊,跟隨著隊伍緩緩走入蘄年宮。
威嚴莊重的蘄年宮中搭起了祭台,擺放著各種奢華的祭品,一切準備妥當,便差良辰吉時。
嬴政領著成蟜走入蘄年宮,也站在班位之中。
“拜見王上王上萬年”
隨著眾人的山呼,秦王異人扶著華陽太後走了進來,後麵還跟著秦王異人的親生母親夏太後。
羣臣再次山呼“拜見華陽太後拜見夏太後”
秦王異人今日精神不錯,還有微微的咳嗽“不必多禮,良辰已到,開始祭祀罷”
眾士大夫站好,準備開始臘祭殿裡,第一步自然是祭天。
便在此時
“且慢”
一聲大吼打斷了祭天的儀式,眾人順著聲音回頭看過去。
“是誰啊這般大的膽子。”
“是啊,竟然敢打斷臘祭的良辰”
“你們看那不是熊氏的家宰麼他不是被趕回楚
地了麼怎麼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熊氏家宰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堂而皇之的走入蘄年宮祭祀的大殿。
秦王異人嗬斥道“你是如何進來的誰叫你進來的”
熊氏家宰哈哈大笑,笑容十足的猖狂傲慢,也不作禮,道“我為何不能進來我熊氏,我羋家人,為你們秦人做了那麼多事情,為何臘祭也不能參加了就連你的王位,也是我們羋家人扶持上去的,我為何不能來參加祭祀”
“住口”華陽太後嗬斥道“小小一個家奴,你膽敢放肆”
家宰瞪著眼睛反問華陽太後“難道不是麼我說的不對麼他秦王還在做公子的時候算個甚麼東西不過是一個野人公子罷了若不是攀上咱們羋家人,改名楚,又如何能有今日的地位”
“你你”秦王異人激動的咳嗽起來。
這些都是陳年舊賬了,秦王異人老爹有很多很多的兒子,如今的夏太後,往日裡的夏姬根本不受寵愛,生了異人之後,連帶異人也不受寵愛,還被發配到趙國做質子,根本無望繼承秦國的王位。
秦王異人能有今日,還不是因著呂不韋用重金賄賂了華陽太後,令秦王異人改名為楚,處處逢迎,華陽太後沒有兒子,看到異人如此乖順,為了自己甚至可以改名,來排解自己的思鄉之愁,於是便收了異人為義子,從此之後,異人飛黃騰達,甚至繼承了秦王之位。
改名之事,在異人成為秦王之後,便沒有人再提起。
畢竟一個正兒八經的老秦人,把自己的名字改成“楚”,並不是甚麼光彩的事情,秦王根本不願意提起,今日這份不光彩被家宰提起,還是如此莊重的場麵之下,秦王異人如何能不激動呢
家宰還有話說“太後您真是糊塗啊想當年,您帶領我們羋家人在秦國,那是如何的叱吒榮光而如今呢如今太後您上了年紀,心腸也上了年紀,竟然愈發的沒有承算,一切都不爭不搶起來你這樣做,對得起我羋家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