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蟜尷尬的眼眸亂瞟,連忙生硬的打岔道“對了,有一件十足重要的事情,蟜必須告知兄長。”
“何事”嬴政道。
成蟜壓低了聲音道“哥哥,長公子扶蘇好像不是你兒子。”
成蟜已然非常委婉的表達,畢竟戴綠帽子的事情不太光彩。
嬴政的反應卻令成蟜驚訝,平靜如水的道“為兄知曉。”
成蟜“”果然,便宜哥哥是知道的。
而且看樣子,早就知道了。
嬴政淡淡的道“為兄從未碰過楚女,又如何能得這麼大一個兒子,扶蘇的身世,為兄一早便知道。”
成蟜挑了挑眉,和自己的猜測差不多,嬴政繼位之後雷厲風行的打壓楚派,為了防止物極必反,也為了安撫華陽老太後,正需要一個楚女做妾夫人,誰知道這麼巧呢,羋夫人在嬴政麵前耍心機,於是嬴政將計就計,立羋夫人為妾夫人。
羋夫人出身高貴,在楚國便是貴女,加之
與華陽太後沾親帶故的,華陽太後自然歡心,這些年來,老太太上了年紀,又失去了最寵愛的孫子,於是也不想爭搶甚麼了,凡事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睛。
朝廷中和平了不少,楚派還會與趙姬的外戚勢力作對,這都是嬴政最想看到的局麵。
後來羋夫人突然說懷有身孕,還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懷的是一個男孩,嬴政那時候正需要一個長子來穩固朝廷之心,便沒有戳破羋夫人的詭計,於是長公子扶蘇便誕生了。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嬴政都不可能讓楚國的血脈成為秦國的儲君,因此長公子扶蘇一出生,便是與儲君無緣之人,絕不可能繼承秦國的王位。
成蟜有些許的感歎,怪不得嬴政對自己的大兒子如此絕情,公子在雨中跪了一晚上,當爹的隻是看了一眼,都沒有關切的一句話。
成蟜又道“這次行刺的死士,便是羋夫人和楚國大行人派來的,羋夫人和大行人想要除掉兄長,令公子扶蘇即位,成為他們的提倡傀儡。”
嬴政冷笑一聲“意料之中。”
他看了一眼成蟜的麵容,麵龐過於白皙剔透,嘴唇的顏色也過於淺淡了一些,都是失血引起的,便道“蟜兒不必操心,你好生歇息,羋家人的事情交給寡人來處置。”
成蟜點點頭,便宜哥哥可是經過大風大浪之人,這點子小事兒自己當然不擔心了。
嬴政給他掖好被子,轉身離開了禦營大帳。
他走出去,直接往羋夫人的營帳而去。
羋夫人正在營帳中踱步,她聽說了一些風聲,有人行刺秦王,但是行刺失敗了
羋夫人焦急萬分,一刻也不能安心,不知那些刺客是否都已經自絕,若是留下了活口,說不定會牽累到自己。
嘩啦
帳簾子突然被打起來,羋夫人猶如驚弓之鳥,嚇得一個哆嗦,笑起來比哭還難看“王上,您您怎麼突然有空過來了呢”
嬴政閒庭信步入內,負手而立,語氣十足的平靜,甚至是冷漠“其實寡人一直都知曉,當年你是如何謀算寡人的。”
“王上”羋夫人嚇得一個哆嗦,震驚的道“您說甚麼,妾、妾聽不懂啊”
嬴政仿佛自說自話,繼續道“還有扶蘇,寡人也一直都知曉,他並非寡人的血脈,甚至他都不是秦國的血脈,而是你令楚國大行人偷偷從你們羋家抱養而來的侄兒。”
“王、王上”羋夫人哆哆嗦嗦,想要辯解。
嬴政輕笑一聲“你以為寡人糊塗,其實這七年間,你的一舉一動,寡人都看在眼中。”
咕咚
羋夫人一個顫抖,直接跪在地上,她不想跪的,卻沒來由害怕,膝蓋沒來由發軟。
嬴政第三次開口“今日行刺的死士,也是你派來的,你覺得寡人待你刻薄,還要遣送楚國大行人回國,斷送他未來的前程,因此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扶持自己的兒子上位,成為新的秦王,對麼”
“王上王上妾”
你不必費儘心思的分辯,嬴政道死士已然全部招認了。
▓本作者長生千葉提醒您家兄嬴政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
其實嬴政來之前,根本沒見過死士,他也不需要去見死士,無論死士招不招認,事實嬴政早就清楚。
羋夫人嚇壞了,使勁磕頭道“王上妾知錯了妾知錯都是都是楚國大行人,都是他攛掇妾,妾一時糊塗妾已然是王上的人了,對王上忠心耿耿,求王上開恩啊開恩啊”
嬴政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羋夫人,幽幽的道“寡人本能容你,可惜,你太不知足了。”
說罷,轉身大步離開,出了營帳,吩咐道“將羋夫人與死士遣送回楚國,令楚王給寡人一個交代。”
“敬諾。”
成蟜百無聊賴的躺在軟榻上,便聽到外麵的高喊聲“王上饒命啊饒了妾這次罷老太後老太後救救妾啊救妾啊”
成蟜無奈的搖搖頭,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成蟜”有人輕手輕腳的打起帳簾子跑進來。
成蟜坐起身來一看“小舅舅”
是公子文治
公子文治做賊一樣跑過來,抓住成蟜的手,反複查看他的身子“傷口怎麼樣你流了好多血啊我哥竟然說你是擦破皮,他是不是沒見過擦破皮,破皮是你這樣血流成河麼他真是的”
成蟜乾笑一聲,公子琮沒有說謊,真的是擦破皮,沒有大礙,隻是自己的體質特殊罷了。
成蟜笑道“小舅舅你特意來看我的麼多謝你了。”
“不必謝。”公子文治仗義的擺擺手“雖然,雖然這次我的行動有所紕漏,但結果還是好的,你們兄弟終於相認了罷”
“是了,”成蟜道“小舅舅出馬,自然是馬到成功。”
“那是那是”公子文治不禁誇,拍著自己胸口道“往日裡你對我有恩,若不是你,我早就死了,如今但凡你開口,我絕對不會推辭,皺一皺眉,我都不叫文治”
“對了,”公子文治蹙起眉頭“你的傷口真的沒事兒方才流了那麼多血,太嚇人了,你轉過去,我給你看看。”
“當真無事,”成蟜無奈“已然止血了,不怎麼疼。”
公子文治熱情的道“讓我看看,看一下”
他說著,一定要讓成蟜轉過去,扒下他的裡袍。
唰
成蟜的內袍從肩膀上滑落下來,露出白皙圓潤的肩頭,後肩的位置橫著一條殷紅的傷疤,果然已經結痂。
隻是
何止一道傷疤,那雪白的肌膚上,還錯落著幾個吻痕和齒痕,都新鮮著,十足的紮眼曖昧。
“你你”公子文治瞠目結舌。
“怎麼了”成蟜看不到自己的後背,不知公子文治為何目瞪口呆,一副沒見過世麵的“鄉巴佬”模樣。
正巧,嬴政打起帳簾子走入,一眼便看到了衣衫半解的成蟜,還有麵紅耳赤的公子文治。
嬴政的臉色刷的沉下來,大步走過去,摟住成蟜將衣衫仔細攏上,涼颼颼的道“楚公子無事的話,便不要打擾蟜兒歇息了,蟜兒需要靜養,退下罷。”
公子文治還想說甚麼,跟進來的公子琮拉住他,拱手道“王上,臣告退。”
公子文治跟著哥哥走出來,還沉浸在方才的迷茫之中,琢磨的道“哥,你覺不覺得,剛才王上瞪了我一眼,看我的眼神特彆的陰涼”
公子琮無奈的搖搖頭“走罷,與為兄回去。”
禦營大帳中隻剩下成蟜與嬴政二人,成蟜還是一臉迷茫,自顧自將自己的衣衫係好。
嬴政看著他係帶子的舉動,想到他在“外人”麵前,毫無戒備的袒露,心裡便氣不打一處來。
“蟜兒,”嬴政道“為兄一直很想問你一個問題。”
“甚麼”成蟜抬起頭來,對上嬴政“不善”的目光。
嬴政幽幽的道“楚公子似乎早就知曉你的身份,為何蟜兒第一個不與為兄相認,反而讓楚公子搶了先”
成蟜“”便宜哥哥這是在吃飛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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