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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看王翦年輕,但身材高大,成蟜與公子文治二人一起合力抬著王翦,這才費儘全力的將王翦抬到屋舍,放在軟榻上。
“吃甚麼長大的”公子文治呼呼喘著氣“沉死我了”
成蟜立刻讓寺人去請醫士,蹙著眉擔心的道“他受傷如此嚴重,不會落下甚麼病根罷”
畢竟對方是王翦啊
王翦是何許人也秦始皇滅六國,王翦便乾掉了五個,這是何等的豐功偉績最重要的是,王翦為人通透,在最輝煌的時候急流勇退,明哲保身,最後得以善終。
成蟜以前抱過形形色色的大腿,如今變成了若敖成蟜,那就更是要抱大腿,王翦這根大腿又粗又壯,看起來就不錯,如今他暈倒在成蟜麵前,豈不是一個抱大腿的好時機
公子文治見他如此擔心,道“不過是一個守門的小兵,你為何如此擔心莫不是”
公子文治一拍手掌,成蟜還以為他又明白了甚麼,那也太聰明了一些
哪知道公子文治笑嘻嘻的道“你不會是覺得這個小兵長得太好看,看上他的美色了罷”
成蟜“”
成蟜無奈的道“小舅舅,你以為誰都與你一樣呢”
公子文治不屑的道“我怎麼了我這是真性情我問你好不好看”
成蟜點點頭,道“的確生得挺好看的。”
“是罷”公子文治笑眯眯的又道“身材也很好”
成蟜眼皮狂跳,不得不說,公子文治的眼光是挺不錯的,無論是王翦的長相,還是身材,那都是極好的,隻是比便宜哥哥還是差著一些。
成蟜想到這裡,突然一愣,等等,自己為何要想到嬴政還覺得嬴政的容貌與身材無人能及,難道
“成蟜”公子文治奇怪的道“你的臉怎麼如此紅啊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對這個小兵見色起意看上人家了”
“彆瞎說。”成蟜道。
公子文治神神秘秘的道“你放心,我不會與王上說的。”
說話間醫士可算是趕到了,立刻給王翦查看傷勢,道“回稟楚公子,回稟成小君子,請二位不必掛心,這位小兄弟是皮外傷,隻是因著有些勞累,這才昏睡了過去。”
成蟜鬆了口氣道“那便好。”
醫士留下了一些傷藥,開了方子便離開了。
醫士離開不久,王翦便轉醒了過來,成蟜連忙道“你感覺怎麼樣,不要起身,快躺好。”
王翦拱手道“謝過公子與小君子,卑將還需要去值崗”
“誒你彆動”公子文治製止道“你看看這一身的傷,還怎麼值崗你放心罷,樊將軍一定會找其他人值崗,你便安安心心的養傷。”
成蟜想要抱這根大腿,道“你身上雖然隻是外傷,但不可不重視,看你的模樣,往後是想要上戰場,不甘心屈居於守門之人罷若是不將養好
身子,還如何上戰場,是也不是”
王翦吃了一驚,看向成蟜道“小君子如何得知,卑將想要上戰場”
成蟜一笑,如何得知當然是因著自己會“未卜先知”了,王翦可是秦朝最著名的將領之一,秦始皇滅六國的得力乾將,怎麼能不上戰場呢
成蟜道“哪一個戰士不想要上戰場便猶如文臣想要輔佐君主一般無二。”
王翦點點頭,頗有些感歎,道“的確如此”
能在章台宮做守衛,其實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章台宮的守衛,基本都是貴胄之後,那些子卿大夫們削尖了腦袋,將自己的兒子侄子親戚塞入章台宮做守衛,就是為了讓他們接近秦王一些,如此近水樓台先得月,也算是贏在了起跑線上,誰知哪天便會被機緣巧合的相中
隻是王翦的心思並不在於此,相對比被秦王相中,他更想去軍營中建功立業。
成蟜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十足的溫和,笑眯眯的仿佛一個要吃小紅帽的狼外婆,道“你傷得不輕,醫士方才來過,留了一些傷藥,我來替你上藥罷”
“使不得”王翦拱手道“小君子貴為君子,卑將何德何能,可以勞煩小君子為卑將上藥”
成蟜還是一副親和好相與的模樣“小君子也是人,守衛也是人,有何不同再者說了,你的傷處在背上,自己又看不到,蟜便算是將藥給你,你自己又不得塗抹,豈不是浪費了這名貴的藥材”
王翦一時語塞,成蟜不給他拒絕的機會,道“不必推脫,上藥也隻是舉手之勞,不妨事兒的。”
王翦再二思量,最後道“多謝成小君子,那便有勞小君子了。”
“不妨事。”成蟜道“你把衣裳退下來,蟜替你上藥。”
王翦坐起身來,將染血的裡袍退下來一些,光裸著滿是傷痕的後背,一時間流暢的肌肉線條畢露,在柔和的燭火之下簡直“熠熠生輝”
公子文治碰了碰成蟜的胳膊,低聲道“行啊你,我說你怎麼今日對一個不相識的小兵如此殷勤備至,原來你是想看人家的身子啊”
成蟜“”我隻是想要抱大腿,沒想看大腿的身子
成蟜生怕王翦聽到,畢竟對方是習武之人,若是認為自己對他居心叵測便糟糕了,低聲道“小舅舅你彆瞎說。”
“好好好,”公子文治笑眯眯的道“我懂小舅舅都懂的”
成蟜“”我看你不懂
彆看王翦年紀輕輕,二十出頭的模樣,但身材真的是沒話說,小麥色的皮膚,肌肉線條極其流暢,血痕在他的背上錯綜,愣是生出一種野性的美感,說不出來的狂野。
成蟜小心翼翼的給王翦上藥,或許是藥膏冰涼,他觸碰到王翦的一瞬間,王翦的肌肉猛地繃緊,成蟜也不知怎麼的,一瞬間便想到了嬴政,自己與嬴政發生了兩次“意外”,不是中藥便是醉酒,都沒有好好兒的看一看嬴政的肌肉,真是暴殄天物。
“
成蟜成蟜。”公子文治攏著手咬耳朵“還說你不想看人家身子,你都臉紅了”
成蟜使勁搖搖頭,把奇怪的想法全都趕出去。
公子文治大咧咧的道“哇小兄弟,你好壯實啊平時沒少習武罷你的手臂好厲害,我能摸摸麼”
王翦被公子文治的熱情“嚇到了”,有些許的不知所措,成蟜連忙扒拉公子文治“小舅舅你去一邊兒去,彆搗亂。”
公子文治不滿的道“就許你對人家小兄弟摸來摸去,不許我摸摸看麼”
嬴政聽著寺人的回稟,臉色瞬間黑下來。
昨日裡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成蟜的“親哥哥”突然出現,齊國特使墜水溺亡,齊國使團連夜離開鹹陽,嬴政又突然對成蟜表白,事情全都趕在一起,所以嬴政生怕成蟜接受不來,需要一段時間考慮,便沒有追得太緊,讓成蟜昨日裡獨自休息在太室。
嬴政哪知道自己沒有追得太緊,結果這一大清早的,成蟜反而弄了個男人進自己的屋舍,也不知忙著做甚麼。
嬴政心裡頭登時酸溜溜的,黑著臉放下手頭的事情,道“忙那很好,寡人親自去看看你到底忙些甚麼。”
嬴政離開路寢太室,立刻往成蟜下榻的屋舍而去,便見到大門緊閉,也不知裡麵在做甚麼,距離近了,便聽到裡麵公子文治的大嗓門兒喊著甚麼“摸來摸去”。
唰
嬴政的臉色更是黑成了鍋底,嘭一聲直接將舍門推開。
便見到屋舍中一共二個人,一個年輕男子袒露著後背,成蟜與公子文治一左一右圍著那男子,不止如此,成蟜的手指還輕輕觸碰著那男子背後的皮膚,嬴政心裡頭的酸澀立刻滋生,從胃裡一直蔓延到嗓子眼兒。
踏踏踏嬴政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成蟜的手臂,不讓他繼續觸碰那年輕男子,成蟜大吃一驚,驚訝的道“王上”
王翦與公子文治也回過頭來,連忙拜見“拜見王上。”
嬴政剛要吃味兒發作,定眼一看那轉過身來的年輕士兵,不由得沉聲道“王翦”
王翦奇怪,驚訝的抬頭看了一眼嬴政“卑將王翦,拜見王上。”
王翦不知王上是如何得知我的姓名我入宮值崗以來,合該從未見過王上才是。
嬴政是如何得知王翦的姓名自是因著嬴政乃是重生而來之人,他經曆過一輩子,自然識得自己未來的得力乾將王翦。
嬴政看了一眼王翦,又看了一眼成蟜,蹙眉道“先把衣裳穿起來。”
王翦恭敬的道“敬諾,王上。”
成蟜阻止道“等一下,藥還沒”上完呢。
不等他阻止,嬴政拉著成蟜走到一邊兒,道“一大清早的,便從路寢跑了,還在屋舍裡藏個男子”
成蟜眼皮狂跳“甚麼藏男子,沒有藏,完全是光明正大的。”
嬴政語氣酸溜溜的道“是了,光明正大的看旁的男人身子。”
成蟜“”便宜哥哥不會是吃醋了罷
成蟜道正如王上所見,那可是王翦,蟜也是為了哥哥著想,看到王翦受傷,趕緊便把他帶回來找醫士醫看,生怕他落下了甚麼病根兒,往後不能給哥哥帶兵打仗呢。”
嬴政知曉成蟜是在說好聽的糊弄自己,但是這好聽的話從成蟜口中說出來,便是如此的中聽受用。
嬴政道“即使如此,也不能拉拉扯扯。”
成蟜“”沒有拉拉扯扯。
成蟜想要反駁,但還是明智的閉上了嘴巴,便宜哥哥是絕對聽不進去的。
嬴政轉過身來,對王翦道“寡人嘗聽蟜兒提起你,說你青年才俊,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王翦吃了一驚,連忙拜謝道“謝王上與成小君子賞識。”
嬴政看了看他身上的傷痕,道“你是因何故受傷”
說起這個,便不得不提起章台宮衛尉樊於期了。
樊於期曾經乃是一線將軍,但如今被調入章台宮做衛尉,正如之前王翦所說,哪個士兵不想去前線打仗,建功立業章台宮雖然在王上的眼皮子底下,近水樓台,但前程也就這麼大了,完全沒有甚麼奔頭,更彆說甚麼馬革裹屍這類的豪言壯語。
樊於期本是前途大好的將領,也不知為何突然受到調令,便從前線回到了鹹陽,他在鹹陽足足待了七年,做了七年的章台宮衛尉。
其實原因無他,自然是因著嬴政。
嬴政是經曆過一輩子之人,因此這次他重生而來,自然會早作打算,將一些不必要的事情扼殺。例如與趙姬私通的嫪毐,成蟜成為若敖氏來到鹹陽之後,便沒有聽說過嫪毐這個人,因著嫪毐早就被嬴政隨便找了一個由頭除掉。
而樊於期,同理。樊於期身為秦國將領,十足看不上呂不韋的集團,覺得呂不韋有竊國的意圖,呂不韋與趙姬糾葛不清,立挺嬴政即位,於是樊於期連帶著嬴政一同不看在眼中。
最後的結果便是,樊於期在秦國攻趙的戰役之中,攛掇嬴政的幼弟公子成蟜謀反,公子成蟜反叛很快被鎮壓,樊於期逃離秦國。
這還不算完,樊於期離開秦國之後,仍然對秦王嬴政耿耿於懷,正逢燕國太子合縱攻秦,燕太子結識荊軻,苦於無法刺秦,樊於期便獻計自刎,讓荊軻帶著自己的項上人頭進獻秦王,伺機刺秦。
嬴政是識得樊於期的,自然不可能叫他謀反,因此早做了準備,將樊於期從陣前調離,調入了章台宮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明升暗調,名正言順的奪走了他所有的兵權。
如今的樊於期就是一個光杆司令,明麵上是一個風光無限的章台宮衛尉,實則他沒有絲毫兵權,章台宮所有的兵權都握在晉良的手中,而晉良則是直達王命,隻受嬴政調派。
樊於期素來看不慣呂不韋,連帶著呂不韋的門客,身邊的人自然都看不起。
王翦並非是呂不韋的門客,也不是呂不韋的親信,隻是因著打抱不平,才被樊於期責罰。樊於期為了針對呂不
韋,將呂不韋塞進章台宮的幾個侍衛挑選出來,區彆對待,連軸轉的排班值崗,王翦曾經提出過幾次值崗的建議,但都被樊於期駁回,無奈之下,這才頂撞了樊於期。
嬴政挑眉道“王翦,寡人問你,你如此為呂不韋的門人打抱不平,是想要投入呂公門下不成”
王翦一板一眼的道“卑將不想投入任何人門下。”
“哦”嬴政笑道“那為何要因著一些不相乾的人,頂撞你的掌官”
“回王上的話,”王翦道“王上此言差矣,那些士兵並非與卑將不想乾,正相反,他們都是卑將的同袍,都是王上您的士兵子弟,身為同袍,共為秦人,卑將隻是就事論事罷了。”
嬴政挑唇一笑,點點頭道“好,你說得極好。”
王翦拱手道“謝王上誇讚。”
嬴政饒有興致的看著王翦,又瞥斜了一眼成蟜。
嬴政如今王翦就在跟前,不如直接收到寡人的身邊,也好過讓他與蟜兒摸來摸去的強。
成蟜“”便宜哥哥一定是故意的,他分明知道自己能讀心
嬴政親和的一笑道“王翦,寡人的身邊正好空缺了一名虎賁,你可願意跟隨寡人”
王翦驚喜的抬起頭來“卑將願意卑將願為王上赴湯蹈火,肝腦塗地”
“甚好。”嬴政親自將他從地上扶起來“從今往後,你便跟隨著寡人。”
“敬諾,王上。”
成蟜撇了撇嘴巴,自己的大腿還沒抱穩呢,就被嬴政給搶走了。
嬴政又道“是了,你受傷嚴重,寡人自會找醫士來給你看診,往後裡便不要麻煩成小君子了,可知曉了”
“是,”王翦心頭裡哪有那麼多花花腸子他可不知嬴政是在吃味兒,誠懇的道“卑將知曉了。”
嬴政欣慰的點點頭,王翦這人懂得規矩,知道進退,還有些子認死理兒,果然是好相與的,擺擺手道“你們都先退下去,寡人有話與成小君子說。”
公子文治對成蟜擠眉弄眼,低聲道“成蟜,答應王上,我若是你,先答應了再說,王上生得好,身材也好,你不吃虧的”
成蟜“”
成蟜白了他一眼“小舅舅你快走罷”
其他人退出屋舍,屋舍中隻剩下成蟜與嬴政二人。
成蟜有些許的緊張,還以為嬴政要自己給他一個回答,哪知嬴政正色的道“蟜兒,你今日又見到樊於期了”
成蟜一愣,道“見到了。”
嬴政冷著臉道“往後離他遠一些。”
樊於期攛掇嬴政的幼弟公子成蟜謀反,雖公子成蟜早在七年前便溺水而亡,但眼前的成蟜,便是當年的公子成蟜,嬴政自然會多考慮一些。
成蟜恍然大悟,立刻表達忠心“哥哥放一百二十個心,蟜絕對不與樊將軍來往,蟜躲得遠遠兒的哥哥這般寵著我,我才不做那樣沒譜兒又勞累的事情呢。”
嬴政歎氣道“你知曉便好。”
到目前為止,樊於期並沒有犯錯,他又是個有軍功的老人,且一直與呂不韋作對,嬴政還需要他,將他放在章台宮眼皮子底下,也翻不出天去,這便是目前最好的處置方式。
嬴政再次叮囑“絕對不要與樊於期來往。”
“是是,”成蟜點頭如搗蒜“蟜記下了,記下了。”
“怎麼”嬴政道“都是為了你好,還嫌棄哥哥嘮叨了”
“沒有,怎麼會呢”成蟜笑得那叫一個甜蜜“哥哥不嘮叨,一點兒也不嘮叨。”
成蟜兢兢業業的“抱大腿”,哪知嬴政突然輕笑一聲,在成蟜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快極的在成蟜的唇角一吻。
“唔”成蟜震驚的睜大眼睛,連忙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嬴政便是喜歡成蟜如此青澀的反應,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睜大,完全不見往日裡的裝乖,真正的秉性袒露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