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我想拜托你做外帶紙杯研究的那天”我也順著阿貝多的話語溯遊回憶,“可是很普通啊。而且我記得你第一次見到我要更早吧,比如開業那天,你給我遙遙畫的速寫。”
“嗯。”阿貝多輕輕應答道,“蜜雪冰冰開業的那天的確是我第一次見到你。在人群擁擠之中,你特彆的氣息讓路過的我懾在原地,所以我會記錄下來那個場景,我喜歡記錄特彆。”
“不過特彆,在某種程度來說也是一種普通,隻要見到得多,便不足為奇。直到你第一次看我的時候,那種熟稔”
“那其實並不是你第一次見到我吧,豐雪小姐。也許,你應該有彆的名字”阿貝多笑著看我。
“名字,不過是生活身份的代號。如今我就叫豐雪。”我把手放在跳動的心口上,一時有些恍惚。
“這點我認同。”阿貝多點點頭,又陷入了回憶。
“那時,奇怪的直覺告訴我你已經認識了我很久卻要做出第一次見麵的樣子。而我的記憶裡卻沒有對於你多餘的印象。那種感覺讓我覺得很有趣又有些苦惱。”
“那晚我輾轉難眠。這不太公平,你認識我,我卻不認識你。”阿貝多也躺了下來,手枕在腦後。
“公平提瓦特
的煉金學界也講究等價交換嗎”我想彆的。
“等價交換那是有些年代的法則了。如今大多的煉金術師不再將其定性為必行的實驗標準了,課題很多元化。不過你說也,是其他地方很看重這條定律嗎”
“嗯嗯不過我也沒去過。”
我也把手墊在腦後,沒過一會兒就覺得手掌被自己的大腦袋壓得酸疼。
抽出手,甩一甩,我忍不住道“你不覺得我們倆直直躺在這很傻嗎這頂上是石壁,又不是星空,有什麼好看的。”
“是麼我倒覺得還好。”阿貝多偏過頭來,“因為我在等你的回答。等待答案的過程,每分每秒都是有意思的。”
“你想要怎樣的答案”我撐過身子看他,“先說好,世界的真相什麼的我也不知道。”
畢竟這又不是買斷製的大結局。
“我想”阿貝多似乎在斟酌用詞,“我想知道,對你來說我是什麼”
他是什麼
阿貝多是什麼
我陷入了思考。
你是我曾經喜歡的一個自機角色這種話,我可說不出來。
太冰冷了,冷到我這樣一個被拋入異世界的靈魂都感到賽博世界無機質的冰冷。這樣不也否定了如今的我自己嗎
可是望著那雙被創造出來的澄碧眼眸,麵對執著真相的求知者之疑問,敷衍和欺騙的話我也難說出口。
這樣吧。
我輕輕碰了碰阿貝多那比蝶翼纖長的睫羽,如此告訴他
“你是故事書裡的小王子。獨一無二的小王子。”
“原來是故事書嗎”小王子的眼睫垂下。
指尖碰觸到的地方很癢,我縮回手指,卻被意外地握住手背,按著貼在他的臉側。
“那對你而言是真實的嗎”
“當然是,我自己就在這裡,不會騙你。”是不是我說的還不夠委婉,阿貝多老師看起來情緒有些低落。“故事書隻是一個比喻,無需介懷。”
“也許是一個很好的比喻。”阿貝多帶著我的手,從臉側、唇畔、下巴一路到頸項中央的印記處。
“既然你讀過我的故事,為什麼還覺得我是獨一無二的”
“既然你知道冰騙騙花,那一定也知道一號、二號印記可以偽造,不能作為確認的終點。也許從雪山走出的我,不是原來的我呢”
“喬爾,還有他的父親”我從回憶裡摘出這個名字。
“看來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更多。之前我的推測是你可以觀測到旅行者所知的事情。”阿貝多握著我的手頓了頓。
“不,你很敏銳,猜測和實際八九不離十。你問我的問題,也並不在我能觀測到的範圍內。我的答案也不過是作為觀眾的推理而已。”
“抱歉,這推理並不是從你本身出發的。我雖然認識你,但了解的也許沒有你希求的深刻。”
“我明白。畢竟故事書很精彩,讀者不會把目光隻停留在小王子一個人的身上。”
阿貝多似乎笑了笑,拉著我一起坐起來。
但我似乎還沉浸在問題的憂慮中
“我的世界有一種沼澤人悖論,是說一個人在沼澤地被雷劈死的瞬間,誕生了一位和他原來長相、記憶一模一樣的生物,由此接替他正常的生活。”
“所以對於和他一起生活的家人來說,他還是原來的他嗎可是那個人的確實在那天的雷電中變為灰燼了我對這個假說的感情很複雜,雖不能等同你提出的情況,也暫恕我無法回答。”
畢竟我也是那個接替了彆人身體記憶繼續生活的人,隻是沒有回歸原身從前的軌跡罷了。
“看來話題似乎被我帶得有些沉重。”阿貝多帶著歉意安慰還沒回神的我。
我帶著些迷茫看向他
“剛剛夢中的我一直閉著眼睛。你覺得那是沉睡還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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