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河看到這變故,簡直心跳都要嚇停了
紀恂這是乾嘛
往螳螂刀口下湊
哪裡顧得上還要等其他人支援,踩樹借力騰起,拚命想
把紀恂拉回來。
紀恂眼看那顆紅色的東西越來越近,近到他聽到了聲音,紀恂不確定那是什麼聲音,但很契合自己的心跳聲。
不斷加快。
嘭咚嘭咚嘭咚。
在螳螂看穿他不自量力的襲擊,要揮鐮刀砍下時,紀恂右手下“唰”得彈出一把袖刃,精神力是沒剩多少了,威力不足可能被這螳螂躲掉,但他有冷兵器
袖刃鋒利,又是近距離,它肯定躲不過這一下。
“紀恂”朱河大喊,已經徹底嚇破膽
紀恂在千鈞一發之際成功用袖刃把那隻螳螂開膛破肚,沒什麼感覺,袖刃揮下去時,時間像是放慢一百倍,手感像切豆腐,然而那顆像是果實一樣的紅色東西,真實的在眼前破裂成兩半。
緊接著一切感受都消失了。
紀恂聽到朱河那撕心裂肺的叫喊,他輕飄飄地往下墜落,他感覺自己像是一片葉子,心怔怔想我死了嗎
螳螂的鐮刀刺穿我的肚皮了嗎
朱河顫抖著手接住了紀恂,滿腦子全是完了完了,我未來老婆沒了
豪豬則是吼著直接凶狠的衝向了另一邊那裡,雌螳螂倒在地上,鐮刀抽搐了幾下。
兩個哨兵終於帶來了增援。
事態緊急,朱河顧不上那隻雌蟲,抱著紀恂就要衝過去。
紀恂察覺到他想做的事,緊緊揪住了朱河的衣服,費力又虛弱的說“彆,你不想我死的話,就把我放下來,我要回”
朱河激動大喊“恂恂紀恂你還活著”
這音量,簡直比給他拿個喇叭還要響亮。
紀恂兩眼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紀恂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帳篷裡。
陳培和司晨都在。
周圍還有很多人,哨兵,向導,認識的,沒見過的。
紀恂本來還奇怪這場麵,但慢慢意識回籠
想起發生了什麼,紀恂兩眼一閉,隻希望這是一場夢。
大家看紀恂才醒一秒就又暈倒了,都說著話一一離開帳篷。
隻有司晨還留著。
紀恂聽見他們離開的腳步聲,又聽見司晨在小聲叫自己,眯起一隻眼睛偷看,確定沒彆人,立刻著急的問司晨“怎麼辦司晨,是不是全完了我是不是要被送回去了”
司晨說“是啊。恂恂,這回你闖了大禍了。”
紀恂兩眼發黑。
完了完了,徹底完了,不僅給軍校抹黑,把本來一片光明的前途也毀了
他本來隻想遠程幫助哨兵,然後深藏功與名的回來。
哪裡想到會和蟲族打照麵
紀恂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當軍人最重要的一條鐵律就是服從命令聽從指揮,自己偷偷跑去前線這麼沒紀律性,肯定會被遣返,被遣返回軍校後,軍校說不定還會把我開除
司晨看紀恂一臉灰敗,明顯當了真,忙說“怎麼可
能,我騙你的。沒闖禍。”
紀恂一愣,立刻看向他。
“你好像立大功了。”司晨說“我聽有個首長要見你,好像軍銜很大,你可千萬要把握住機會啊,我聽他們說會獎你的。”
紀恂茫然,“我立什麼功了”
“這事晚點跟你說。”司晨見紀恂好一點兒了,想要扶他坐起來,但是紀恂被他一扶就喊暈。
“怎麼還暈”司晨很擔心,“你在昏睡的這段時間裡就吐了很多次了,怎麼做了精神疏導也一點兒用沒有啊不行,我得讓他們找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彆彆,不用。”紀恂忙阻止司晨,說“我這是慌的,心裡慌,才惡心想吐。”
“可我聽說你在打那個螳螂蟲族的時候也在吐。”
“你怎麼知道螳螂蟲族”
“大家都傳遍了。”
“”
“幸虧你東西吃得不多。”司晨說“要不然你一吐,底下的人就全遭殃了。”
紀恂,“”
紀恂歎氣,手摁著暈乎乎的腦袋說“那時候是暈,那螳螂晃得我暈,才惡心想吐。”
司晨看他這樣,說“你老實說,乾嘛要偷溜出去知不知道多危險我聽說部隊裡賞罰特彆分明,你立功有獎,但違反軍紀肯定也有懲罰。”
紀恂聽完簡直死而複生,生又重死,一臉生無可戀,“司晨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
司晨無辜,“現在說完了。你淡定。”
紀恂怎麼可能淡定得了,他問“對了,朱河呢”
“帶你回來的那個哨兵對吧被首長喊去問話了,彆急,馬上就是你。”
紀恂“”
紀恂“不行不行,我頭暈,我要再睡一下。”
逃避雖可恥但有用。
司晨知道他不想麵對,也不想拆穿,起身去倒了水來,想問紀恂要不要喝點水,卻看到他已經沉沉睡著了。
紀恂的精神力消耗雖然多,但恢複得很快。
隻是需要多休息。
司晨出去的時候,聽見那位據說軍銜很大的首長正在罵人,邊上一個個,包括他們這邊的營長也跟鵪鶉一樣低著頭不敢說話。
看到司晨出來,首長才收了些,問“紀恂怎麼樣”
“說是還有點暈,現在睡著了。”
“讓他多休息,我晚上再過來。”首長說完,又說“派兩個高級向導過來看看他情況。”
司晨本來想說精神疏導好像沒什麼用,但暫時沒膽量反駁首長的命令,反正沒壞處,就應了下來。
紀恂睡夢中再次回到了跟螳螂蟲族的一對一大戰。
但這次,站在底下的哨兵成了傅書行。
他在上麵危險重重,傅書行在底下說風涼話。
他氣急敗壞,“傅書行,你不會幫把手嗎就光看著”
“幫”傅書行說“為什麼要幫,你不
是很厲害嗎你不是高級向導,不需要任何人幫忙”
紀恂氣昏了頭,我什麼時候說過”
傅書行“如果不是不需要任何人幫忙,你為什麼要一個人去逞匹夫之勇明明隻是一個低級向導,卻不認命,還把我是s級哨兵看不起你的話掛在嘴邊。是,我s級,難道還不能看不起你一個b級的向導”
紀恂臉色蒼白,想說不,他不是故意的。
可百口莫辯。
騎在螳螂蟲族身上忽上忽下,頭重腳輕,紀恂想要吐又想哭,距離那麼遠,他卻能清楚看到傅書行眼裡的冷漠和譏誚嘲諷。他告訴自己不在意,彆去在意,可是
紀恂崩潰的哭醒。
司晨立刻跑進帳篷內,看到紀恂大汗淋漓的坐著,臉色看上去比之前還要虛弱很多。
司晨忙扶住他問“恂恂,恂恂你沒事吧”
我
我沒事嗎
紀恂呼吸急促,四下看,沒看到傅書行,也沒有那嘲諷冷漠的眼神。
紀恂感覺自己的手腳冰涼,靠到司晨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司晨幫紀恂擦眼淚,反複說“沒事了沒事了,恂恂,我在這,你已經安全了,什麼事都沒有,彆怕。”
紀恂終於在他的安慰下大哭起來,抱住司晨,“我不怕的,我不是在怕。”
“好好好,你不怕。”司晨附和,回抱紀恂,不斷輕拍他的背,“你這麼勇敢,這麼厲害,怎麼會怕簡直強無敵”
陳培跑進帳篷看到這一幕,心裡很感慨惆悵,看把小孩嚇的。
等首長晚上來,紀恂看上去情況已經好了不少。
紀恂不認識那個首長,但首長看見他沒事,明顯鬆了一大口氣,一句話都沒說,先轉身出去打了個一通通訊,好像在向誰報告說沒事。
紀恂猜是跟軍校那邊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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