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工作羅摩也算稍有一些經驗,儘管難度上堪稱天差地彆,但在自我生命進階方麵的某些經驗市完全能夠通用的。
比如說遇到困難需要炮灰墊腳石探路·······現在情況不允許了,就隻能夠羅摩來當這個炮灰了。
好在這種情況並非是第一次,畢竟在另外一組的實驗之中,羅摩的研究到了後期也遇到了相似的問題。
眼下祂是沒有時間等待探路之後再做打算,當時的祂是沒有找到合適的人去探路。
攻克阿赫瑪爾的研究,本質上隻是成就了羅摩到阿赫瑪爾這一條路而已。
羅摩倒也沒有想過非要彰顯自己,絕不和任何人比肩同行,委實是當時根本就沒有更合適的實驗體來探路。
可堪一用的,隻有羅摩自己,祂倒也不是真的喜歡當實驗體,隻是那個情況祂不來趟水,彆的人距離祂的路段就有點太遠了,基本幫不上祂。
所以離群索居,一個人獨自前行的進化流派,基本上要麼是純開掛的,要麼就是在走一條前人已經踏足的道路。
羅摩暫時的離群,到了這個階段祂還是覺得幫助其他人走上來會更加適合祂之後要走的道路,祂總不能每一次都獨自一個人去趟開一條路·······儘管現實還真是如此,沒怎麼給祂安排炮灰的機會。
情況有所變化,問題仍舊不變,還是要在技術力不夠的情況下強行趟出一條路來。
羅摩在深入思索的時候,大慈樹王眨了眨眼睛,麵頰笑容輕快。
“這麼容易不好意思,可是很吃虧的啊。”
祂騰出手,四葉印在半空之中懸浮,歸屬於大慈樹王的權能在羅摩不抵抗的狀態下,十分輕鬆地將祂拉入了夢境。
樹王閉上眼睛,觀察著羅摩的研究。
羅摩很快開始了第一次的嘗試,十分正常地走上了一條錯誤的道路,片刻之後,祂的軀殼已經變成了某種特殊的植物,花草在祂的軀殼之上生根發芽,宛如某種孕育生命的土地一樣。
大慈樹王牽動夢境,將一切拉回到嘗試之前。
“夢境輪回?”
羅摩打量著自己的雙手,眼神稍有一些迷茫。
草木能夠前進的道路其實有很多,認真來說,草之龍未必是這條道路的頂點。
但在提瓦特的背景之下,草元素力的頂點隻能是阿佩普,剩下的就是編外的,沒必要考慮的特殊因素了。
羅摩的第一次嘗試,自然是打算借助大慈樹王的能力稍微幫一下忙,結果毫無意外的,祂沒能控製住大慈樹王的能力,也沒有壓製住阿佩普蠻橫的基因藍圖。
龍和樹的因子在祂的軀體內肆意橫行,最後將祂變成了某種怪物。
這不是失敗。
成為怪物永遠不算失敗的一種,並不是保留人類的形體,才算是一種成功的實驗,至少羅摩對於外形的要求幾近於無。
生命進化應當以強大和完美作為目標,而美是需要主觀審美來判斷的,和完美並不等同,大慈樹王也不會因為羅摩變成了怪物,就確認祂失敗了。
真正讓大慈樹王搬動時間軸的,是羅摩並未完全地容納阿佩普的道路。
祂並不貪心,隻是想要借助對於大慈樹王的了解,才壓製阿佩普的古龍大權。
然後一敗塗地。
“如果換個魔神,會不會更容易成功一些?”
羅摩隨口問道。
祂在思索下一次的嘗試,這種思索並不需要全神貫注,也許和旁人不經意的一段對話,反而會給祂帶來新的靈感。
“也許?”大慈樹王並不確定,“你把我的位格想的太高了一些,世界樹也許是強大的生命,但依托世界樹的我和納西妲,都不是太強大的生命。”
祂的話語輕柔,“如果我和魔神有本質的不同,我就不會成為七執政之一,而是比祂們更高一級的生命了。”
草之神一係的特殊力量,當然是和世界樹有關係的。
但祂們本身並不特殊,本質上隻是因為蒙受了世界樹的賜福而獲得了這種特殊的力量。
散兵也曾因為某些原因,完成了在世界樹上修改提瓦特曆史的成就。
這種能力不應當是普遍的,否則提瓦特的曆史就太扯淡了。
“世界樹挑選你,本身就意味著你是特殊的。”羅摩搖了搖頭,但並不急著和大慈樹王辯駁。
大慈樹王也不解釋。
這算是祂們兩個的立場問題了,羅摩對於命運的每一份安排都帶著好奇,祂有一個簡單的問題——為什麼世界選擇了我,而不是選擇其他的什麼人。
而大慈樹王偶爾會這麼考慮,但祂絕對不會再自己出身的問題上這麼糾結。
因為這個世界上總是有偶然的。
淵下宮人偶然遇到了奧羅巴斯,是因為奧羅巴斯一路兵敗如山倒,最後不得不潛入外海準備跑路。
羅摩會思考為什麼這麼巧合,怎麼就剛好有一個人在那個時候遇到了剛好被暗之外海賜福的大蛇,剛好帶著勇氣了上去,然後大蛇還真就選擇了成為祂們的庇護者,引導了後續整個稻妻乃至是提瓦特的劇情。
大慈樹王不會。
祂會在思索之後,承認這是命運的巧合安排,並且告訴自己,這隻能是命運的安排。
如果不是,那就意味著有一個人從奧羅巴斯兵敗之前就開始安排這位海祇大禦神的命運,這個真相在告誡著祂不該窺視任何和大蛇有關的秘密,這對祂和須彌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這涉及到了更有趣的一幕,有關命運的安排,常規意義上很好理解,比如奧羅巴斯的結局是被雷神斬首,祂自己當然不可能在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這個結局,但打了淵下宮的任務的玩家們如果回到了事情發生之前,當然是知道這條大蛇的最終結局的,這就是所謂的命運的安排。
伱不知道自己的結局,但命運寫好了劇本,你就在這個劇本上,按照它的安排走近自己的死線。
而另外一種不太常規的命運安排,是你看到了某種結局之後,你覺得並不有趣,於是你百般努力最後讓一個故事不完美的結局變成了你期待的樣子,完美地回避掉了你看到的第一個結局。
還是大蛇,如果祂早點知道看了那本書的代價是自己的死,祂完全可以直接下令摧毀日月前事,同時自己遁入深海頭都不回,遠程操控自己的巫女和信徒去做這件事情,知道這本書的相關知識完全被摧毀再次返回,這也算是規避了命運的原本安排。
當然按照宿命論來說,祂八成還會再某個角落遇到某個人,然後知道日月前事的內容重新被宣判死刑——散兵試過了,祂可以僥幸地修改一個人的命運,但世界會讓整個故事回歸到原本的走向,可以沒有散兵,但雷電五傳這些人照舊得死,因為在原本的劇本中,祂們就已經死了。但這就太無聊了,宿命論是天生把一個人的努力和不努力全部形容成了命運的安排,這讓整個故事都顯得無趣單調。
而這就是羅摩和大慈樹王的衝突。
羅摩真的就是個這樣無趣的人。
穿越和係統這兩重buff讓祂對於命運和位於命運之上的神明帶著某種特殊的頑固看法,祂不放棄努力,卻也不會否認一切自有定數。
當然,祂還是會為了不好的結局衝鋒,因為不喜歡。
樹王暫時沒有這方麵的傾向,不排除祂也是個這樣的人,反正羅摩看不出來。
祂沒辦法看穿一個知道自己一切選擇的人究竟是帶著麵具還是麵具之下藏著麵具,這超過了祂的能力,但大慈樹王表現出來的樣子並不如羅摩一樣頑固。
“世界樹肯定是特殊的。”
羅摩猶豫了片刻,還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幾乎所有的神話傳說之中,都有這樣一株接引天地的樹,它也許會被摧毀,但它的特殊性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