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取了一盒山楂丸,遞給他“爺快去送,省得十三弟一會兒催”
九阿哥又坐下了,不肯動,招呼何玉柱,吩咐道“你去送就說我說的,讓十爺也吃一丸,他晚上吃了不少羊肉,不管漲肚不漲肚的,先吃個預備著”
何玉柱應著,拿著山楂丸去了。
九阿哥身上都是烤羊肉味兒。
舒舒想起自己那塊羊肉,磨牙道“專門囑咐了爺,爺還隻留了半個巴掌大的一塊肉幸好七嫂拉著我用了晚膳,要是等著爺的烤肉,還要餓肚子”
九阿哥理直氣壯道“怎麼就半個巴掌了?明明有一個巴掌大1
舒舒抓了九阿哥的手,抬起來攤開“那不是應該這麼大?聽何玉柱說是爺自己切的肉,爺心裡沒數?“
“爺是按照你的巴掌切的1
九阿哥還在嘴硬。
舒舒伸出手,覆在九阿哥的手上,細細長長的手指,隻比九阿哥的手指短了半寸。
九阿哥岔開話,帶了幾分討好道“爺今晚聽了你的囑咐,就吃了一丟丟的羊肉見旁人吃的香,實在饞了,就吃了一片羊尾油”
舒舒能如何?
隻能誇。
“爺真好,讓人跟著安心呢”
九阿哥帶了得意道“那當然了,爺是純爺們,一口吐沫一口釘,答應了就會做到”
說到這裡,他帶了嫌棄“可不會跟你似的,嘴裡應著,就是不改,還給自己找理由”
舒舒好脾氣地沒有反駁。
今日這不是乖了麼?
這就應該給畫上一朵小紅花。
等到明天不乖的時候再收拾。
這會兒功夫,何玉柱送藥回來,麵上帶了古怪“爺,十三爺說,再要一盒”
九阿哥露出了不快“一盒六丸還不夠?這是當零嘴吃了?”
舒舒已經起身,又取了一盒,要遞給何玉柱。
九阿哥攔下“不給!不慣他這個毛病!回頭這丸子要一兩銀子一個呢,這一口氣就吃了六丸”
舒舒勸道“小孩子就是這樣,肚子裡跟無底洞似的,見了零嘴兒哪裡能克製?”
何玉柱眼見主子誤會,忙解釋道“不是十三爺吃了,是剛才奴才過去時,大爺同五爺也在,那一盒丸子讓大爺搶了”
原來今晚大阿哥吃了不少烤肉,肚子裡漲,想起之前聽了一耳朵的“山楂丸”,不好意思直接過來舒舒這裡討要,就拉著五阿哥去截胡了。
弄清了原委,九阿哥就不攔著了。
何玉柱又去了隔壁送藥。
九阿哥臉上露出可惜來“老大是不是也學奸了,怎麼不過來跟咱們要?到時候就不信他一個做大哥的,好意思白拿咱們的東西,肯定要榨榨油水兒”
舒舒哭笑不得“外債不是清了嗎?爺還惦記錢做什麼?直郡王先頭給的莊票,咱們還收著沒還禮呢”
前日九阿哥生辰,得了宜妃的貼補,還得了康熙賜下的戶票。
兩個加起來,就是一萬兩。
夫妻兩人商量之後,決定等回京將戶票兌了就將五阿哥的賬還上。
畢竟帝妃還在上頭看著,知曉他們窘迫的原因是因為這個外債。
要是再拖下去,就有賴賬的嫌疑。
至於接下來賣藥丸,還是去置辦茶田,都是以舒舒的嫁妝銀子為主。
到時候萬一
萬一皇上真眼紅了或者想要將這個安排給旁人,也會多一重顧忌。
兒子的營生也好,還是銀子也好,當阿瑪的都能說了算。
這兒媳婦的買賣,沒有哪家當公爹的好意思插手
想起這個,夫妻兩人對視,都覺得很神奇。
“爺從沒有想過,自己與汗阿瑪、與娘娘會是兩家人”
九阿哥詫異著,有些不安道“可是自打大婚,就不一樣,爺是不是太不孝了”
舒舒搖頭道“不隻爺如此,我也一樣我從沒想過,這世上還有人會比阿瑪、額涅還重要的人可結婚後,有了爺,往後還會有小阿哥、小格格就算不比阿瑪、額涅重要,也是一並重要我額涅說,這是祖先傳承下來的,為了子孫後代的繁衍父母愛我們,我們愛兒女,這樣一代代傳遞”
“這不對1
九阿哥帶了認真“父母為我們做了多少?付出了這麼多,還比不得剛剛落地的奶娃娃?!我們不欠兒女的,可是卻欠父母父母的恩情不回報到父母身上,反而要將愛護落在下一輩上,這是不孝1
舒舒的心跟著一顫。
為什麼她之前覺得是正常的?
實際上,這一種說辭何其自私?
是一種精致的利己主義。
九阿哥說的對,那就是不孝
------題外話------
第三更,下午三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