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你還有什麼彆的事情要懺悔嗎”
“嗯”
我閃神,
“比如什麼”
“以神的名義,世人的罪孽有一千條,一萬條,但是如果償還罪債,就能得到寬恕。”
尤金的嗓音還在繼續,微不可察的發顫,
“譬如,貪婪,怠惰,憤怒”
嗓音頓了頓,
“還有偷盜。”
告解室的另一側。
穿著黑袍的小神父尤金縮在木椅的一側,在黑暗中注視著坐在自己身旁的人。
望著他,尤金的目光裡都帶著深深的崇敬和憧憬。
漆黑寬大的神袍,遮住了對方的身形,也將那一頭長而美麗的金發籠蓋在內,在昏暗的告解室內分毫不顯。
聖子大人,聖子大人居然跟他一起在做告解的儀式,這樣貼身親自教導他,還讓他做他的傳聲筒
這是多麼神聖的職責啊
而尤金也沒有想到聖子大人居然會選擇他,他明明在所有匹配“神父”職位的人裡麵,是教曆最淺,年齡也最小,甚至激動時說話還會忍不住結巴的那一個聖子大人卻說,他的心和肉體最虔誠,最適合更近一步侍奉神明
聖子大人多麼看重他啊
想到這裡,尤金的內心就激動不已,少年畢竟還年輕,兩手都忍不住握緊了自己的十字
架,眼裡漸漸都透出淚。
聖子大人,還交代給自己那麼多任務
正在內心壓抑自己的興奮,尤金就看到坐在右側的人一手仍然搭在木牆上的洞口處,另一隻黑袍底下的手伸出來,對他,做出了個手勢。
修長的手指,微微一扣。
教會內有自己用於傳達教義的手勢,從小就在教廷裡長大的尤金立刻就明白了。
於是小神父立刻壓低了嗓音,用儘量平穩的口氣繼續轉過去,端端正正傳達
“以神的名義,世人的罪孽有一千條,一萬條,但是如果償還罪債,就能得到寬恕。”
“譬如,貪婪,怠惰,憤怒”
那隻手又微微一轉,落在尤金的視線裡。
“還有偷盜。”
偷盜難道林小姐曾經偷走過什麼東西嗎
聖子大人為什麼會讓提起這個
“如果你曾經偷拿過什麼東西沒有歸還的話,也可以向神明贖罪。”
話音落下。
告解室內陷入了一片安靜。
木牆之後,一時沒有回應。
怎麼不說話
尤金內心漸漸焦急了起來。
如果隻有他倒是沒關係,但他旁邊還坐著聖子大人
他想要說什麼,但是身旁的聖子大人沒有做任何手勢,小神父囁嚅幾下,張了張口,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出來。
聖子大人,似乎篤定地,想要聽到對麵的回答。
沉默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裡愈演愈烈,幾乎成了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過了不知道多久,就在尤金覺得自己的喉嚨要被沉默窒住時,對麵開口了。
“抱歉。”
木牆後,她說,帶著點不好意思,
“那個偷,偷情算嗎”
尤金不知道自己怎麼存活在這個告解室的。
在林小姐說完那句話之後,聖子打著手勢的手一僵,定在了原處,尤金幾乎能從那隻美麗的手上幾乎看出幾分猙獰。
不對,不對,一定是自己看錯了,聖子大人聖潔純淨無比怎麼會猙獰但那隻手的樣子真的突然變得很猙獰,很可怕讓人感覺聖子大人幾乎是被什麼東西氣得幾乎遏製不住
但接下來,聖子大人定了片刻,手又重新一扣,做出了新的指示。
尤金驚訝地瞪大了眼。
雖然光線昏暗但是他不可能看錯,聖子大人是想要他問
我總覺得這個告解室出現了一點bug。
首先,就是這個手貼手的儀式。
雖然吧,貼手我覺得這也沒什麼,我小時候來的時候,還沒有這一項神父主動的活動難道是我這麼多年不來,儀式的流程已經變了
算了,這也無可厚非。
但貼手就貼手,
之後尤金小神父問的話變得奇怪了起來。
在我說完“偷情”之後,跟我貼著的那隻手都變得很僵硬。
我有點心虛。
果然,在小神父麵前坦白這種膽大包天的淫穢行為,還是太過了嗎
我之前問了,小神父雖然成年了但畢竟還年輕,讓我有種帶壞清純鄰家弟弟的錯覺,這好像的確不太好
然後,尤金問“林小姐,是怎麼偷情的”
我“”
尤金“在主麵前展開訴說你偷情的罪行,才能得到寬恕。”
我“。”努力敷衍了幾句。
尤金“請詳細說說。”
我“”
沒完沒了了是吧
一不做二不休,我乾脆立刻從我的三十六段睡人經曆裡節選了最炸裂能上吐槽bot的幾段,蓋過了人名和時間,一股腦交差了。
“這隻是其中的冰山一角。”
我誠懇,“神父,你看我這種情況,還有救嗎”
尤金“”
閉麥了。
在對麵沉默了良久,我覺得下一秒小神父就要忍不下去說出“鞭刑伺候”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
小神父語氣有點發顫,
“林小姐”
“你很適合做我們的信徒”
我“”
不必了吧這就不必了吧
我是不是個虔誠的人我心裡沒點數嗎
“不那個,神父,我”
我剛要張口婉拒,就聽尤金似乎咽了咽口水,繼續道,
“為了為了減輕林小姐你的罪孽,我願意替林小姐償還罪債,承受十鞭的鞭刑”
我“”
啊啊
什麼我剛聽到了什麼什麼刑鞭刑誰要受鞭刑
“我等下會去罪誡的石室領罰”
我“不是,等一下”
什麼啊怎麼要替我領罰什麼東西傳銷組織吃人了啊
“林小姐,等下,能麻煩請你,”
小神父的嗓音顫顫巍巍,但透著執拗的執著,又軟又棉,
“等下作為行刑者,鞭笞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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