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晨希在心裡慶幸,幸好代予寬自己想岔了,不然又得費多少力解釋?她一直是個怕麻煩的人,不僅怕做麻煩事,還怕說麻煩話。
顧晨希便順著代予寬的思維接話道:
“宮崎駿的動畫很治愈人嘛。”
“我也挺喜歡宮崎駿的,但沒你這麼瘋狂。我家裡有朋友送我的宮崎駿手稿,既然你這麼喜歡,下次我帶來送給你啊?”
“好啊好啊!”提到偶像,顧晨希按捺不住激動,“那太謝謝小代哥哥了。”
“沒事沒事,舉手之勞嘛。好東西就應該給懂得欣賞它的人。”代予寬寵溺地看著顧晨希笑著。
說著說著,兩人已經走到了海邊。
顧晨希這才發現海邊餐廳的沙灘篝火旁,早已圍坐了幾個組裡的工作人員,裡麵還包括一張熟臉——攝像師趙曉,也不知顧晨希怎麼這時才發現。
“誒,趙曉,你也在啊,我才你也來南島了啊。”
“我之前就看到你了,節目組裡人多你沒發現我吧,但是我們倆隔得遠,我就沒說上話,刻意過來又怕你懷疑我要心懷不軌搭訕。”趙曉眉飛色舞地開著玩笑。
“怎麼會…”
趙曉的話說的顧晨希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眼神什麼時候差成這樣了?
“來來來,快坐著啊,大家都是老熟人。”代予寬說著,拉著顧晨希坐下。
“給,這裡幾串烤好的,你們倆先吃著。”丁鏡舉過幾串烤肉遞到顧晨希和代予寬。
但代予寬並未接手,反倒是順手全給了顧晨希。
“我來跟你一起烤肉,讓他們先吃著吧。”代予寬說著,拿過一把刷子開始刷調料。
“得得得,今天晚上啊,就讓我們組裡這一二把手給我們燒烤服務,明天正式錄製開始了,我們就要開始受奴役苦了。”趙曉說笑著,拿起一根烤串吃了一口。
“那就謝謝兩位領導啦。”印欣說著感謝,也跟著吃起來。
“沒事沒事,今天晚上就讓我和代予寬為你們服務啊。”
幾個人在沙灘上說說笑笑,吃著燒烤,喝了幾瓶啤酒,時間也過的很快,幾近淩晨。
看著時間不早了,眾人散了場。
回到房間的顧晨希也快忘了之前的心亂如麻,躺在床上,眼皮便越來越沉。
半夢半醒間,她看著那一堆玩偶,不免又想起以前和林戈在一起時,常常約會兩人去玩抓娃娃機的記憶,每次林戈都會給她抓中好些小玩偶,而她卻從來都抓不住一個。
要說是老板對機器動了手腳吧,但為什麼林戈就能抓住?真是運氣不公,顧晨希隻能如此腹誹。
喝過酒的顧晨希每次總是倦意濃重,她放下回憶,翻過一個身去,便睡著了。
而她黑暗的房間對麵,卻是燈火闌珊,久至天明而不滅。
這已不知是林戈因為顧晨希而失眠的第幾個夜晚了。
從來也沒人知道林戈的這一切,有時候林戈也在想,自己能感動的是不是也隻有自己?
但這也是自己活該,曾經作妖留下了諸多業障。
可這妖也不是他一人之力造成的,說到底,還是因果循環造化弄人。他曾經做下的所有決定與選擇,不過隻是推波助瀾罷了,也改變不了大局走向。
可在林戈心裡,還是不能原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