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命。
江沚想起了另一個詞，那是夏瑟曾經對她說過的——天職。
諾希爾一族的天職就是治理政事，維護穩定，繁衍種族。
這一行十六人的使命也一樣，為了薩因的種族延續，毫無怨言地留在這裡沒日沒夜地做著希望渺茫的實驗。
他們把天職和使命都看得很重。
夏天的晚上依然悶熱，小區附近的夜市攤點生意依舊火爆，煙火氣十足。
江沚家的小樓外頭有一圈年頭不少的紫薇，開得正盛。
而燈下的三人卻在說著與這些美好場景格格不入的事情。
夏瑟小心翼翼地撫了撫江沚的後背，竟觸到一片冰冷的汗。
“沚沚，”他的聲音很啞，“你彆去……交給我來。”
江沚站在原地動也沒動，半晌，稍稍抬了睫，輕聲說了句，“我們先回去，改天再說。”
趙瑞澤很有禮貌地，“那麼，我先回去了，要是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可以聯係我。”
他說了一串手機號碼後，瞬間不見了人影。
江沚雙臂住夏瑟的腰，把頭貼在他的胸膛，“你前幾天才說過，以後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不管去哪裡，你彆想丟下我。”
夏瑟低頭凝視著她的側臉，指腹輕輕地撫上她的唇瓣，來回摩挲著，眸色如同這夏夜一般濃重燥熱，“我什麼都不要，權力、地位、財富，我都可以讓給他。我就隻要你，他還要跟我搶。”
他也抱緊了她，“你知道嗎？換做以前，任何人都威脅不了我，因為我沒有軟肋，我既無情又自私，隻管自己快活。”
江沚從他懷裡抬頭，“我其實也很想自私，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回來這幾天雖然很短，但是我真的很開心。”
夏瑟失笑，抬手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你要真的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就不是你了。”
江沚，“所以，我被威脅到了。塞凡德有句話說得沒錯，我這麼普通的一個人，到底有什麼吸引力？除了可能會繁育，我最吸引人的地方是沒用。你看，我現在就很沒用，拿捏一個沒用的人可能真的會莫名有快感吧。”
“沚沚，彆這麼說，你都不知道你有多美好。”夏瑟揉了揉她的發。
兩個人都很默契地沒有再討論要不要回去，這是一個不需要過多猶豫的問題。
“我們回去找媽媽商量一下吧。”江沚拉著他的手，進了家門。
典心聽完他們的訴說，皺起了眉心，“我原以為洛林會派人追過來，沒想到他用你的朋友威脅你主動回去。”
“這是個很好的辦法不是嗎？我主動回去，他也可以多少挽回些自尊。”
“他原來不是這樣的人，唉，真是……”典心惋惜。
夏瑟眸光深了深，“其實我們錯了，沚沚，既然私奔，就不應該讓任何人知道我們在哪裡。這次他能用柳依他們威脅你，以後還會用嶽父母來威脅你，隻要你有在意的人，他就能威脅到你。”
“他不僅僅隻是把你當成一個繁育者，”他又深深歎了一口氣，“他愛你，他想得到你，除非你去了一個他永遠都不知道的地方，讓他找不到你，自然也就威脅不到你。”
江沚有些自嘲地低笑一聲，“我知道，但是他為什麼不明白強扭的瓜不甜呢，我不會愛他，就算把我鎖在身邊，他也不會快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