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木接著開口:“憂愁也好,人生也好,道理也好,天下也好,其實都可以在這首詞裡議論著。”
在場很多人目光開始發生變化,原本就認真的心思開始變得略微沉重,這場文會,並不簡單。
在場大多數人都是年輕人,十七八歲,二三十歲的年紀,正是對這個世界報以熱忱的時候,對朝堂上,對天下事都敢嬉笑怒罵,肆意評價。
可若是等幾十年後再回首此刻的自己,是否還會覺得這時候的自己是對的呢?
這話題不小,天香閣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並沒有人冒然開口。
“其實也可以從變化入手。”陳逸之忽然開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將花生放進嘴裡,就著一口天仙醉,抬手指著那幅字帖道:“東方公子的角度自然深奧,可探討這首詞未必一定要從感受入手,也可試著去理解變化。”
變化?
有人微微點頭,若有所思。
陳逸之接著道:“少年不識愁滋味,如今識儘愁滋味,這中間的過程就是變化,東方公子想表達的是如今的我們對世界對天下,對諸多事物的了解並不深厚,隻是流於表麵,所以要慎言謹行,可事實上我們就是年輕人,如果一個年輕人做事考慮都和那些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一樣,那年輕這兩個字又有什麼意義呢?”
“年輕自然可以活的肆意一些,活的無知一些,這是少年郎該有的朝氣和自大,也許以後成長會讓我們變得更成熟,思慮的更深邃,可那也是以後的事情。”
“年輕人要做年輕人的事,老怪物要做老怪物的事,這當中的變化不是為了否定我們的以前,而是正因為有了我們的以前,才會有這樣的變化。”
不少人聞言都是眼前一亮,這倒是一個嶄新去看待的角度,並且同樣值得探究。
東方木也是露出笑容:“陳公子看待事物的角度與眾不同,卻又發人深省,讓我欽佩。”
說著,東方木又環顧四周:“李子冀曾與我說過,一萬個人看待一件事物就有一萬個角度,這首詞也是如此,大家各抒己見,今天這場文會想必能夠碰撞出許多東西。”
三層樓高的字帖立在那裡,吸引著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東方木和陳逸之對視了一眼,同時露出一抹笑容,他們兩個的交情也算深厚,畢竟在長安城裡時常見麵。
這世上的無數人都是如此,你在做你的事情,他在做他的事情,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
“那我宣布,文會現在...”
東方木輕咳一聲,打算正式宣布開始,隻是話音未落,那剛剛才退出去不久的天香閣掌櫃卻是有些慌亂的跑了進來。
他們還從未見過這位背景不小的天香閣掌櫃露出如此模樣。
東方木目光微異。
其他人也是陸續看了過去,天香閣掌櫃的臉色十分複雜,說不出的情緒如何,似是驚懼交加。
然後說出了讓五層樓裡近千位讀書人大驚失色的話。
“墨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