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婚而驕!
江硯深沉默不語,耳邊響起韓流白譏諷的聲音,“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親情,什麼叫友情什麼叫愛情,你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
他本來有一個完整的家,父母雖然算不上恩愛,但也相敬如賓,對他極好。
可這一切卻隨著江崇嚴的死而消失了。
母親自責不已,終日鬱鬱寡歡,最終得了抑鬱症自殺,後來父親也撒手而去。
他沒有了母親,沒有了父親,那些親戚拿走他的家產卻將他當累贅一樣踢來踢去,就連看病的錢也都是慈善機構,要不是他學習優異,能夠減免學費,他可能連學都上不了。
而這一切都是江崇嚴,江家造成的,他如何能不恨江家,不怨江家?
江硯深麵無表情的聽著他的話,沒有反駁,而是淡淡道“我今天來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原本還是滿眸憤怒的韓流白瞬間怔住了……
他們之間從來都不是可以相互“拜托”的關係。
“你說的對,我不懂親情也不懂友情,所以找誰我都不放心,隻有找你。”
“為什麼是我?”韓流白蹙眉,眼底滿載著狐疑。
他是認真的還是……想耍什麼花招?
“雖然我從沒將你放在眼裡,但——”江硯深薄唇微抿,深邃的眸光裡不經意間泄露出一絲羨慕,“至少你是真心喜歡淺淺。”
林清淺最終以第二名的成績進入半決賽,明瀟第一,原本第二名的設計許昭第三名。
現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主持人在一片金光閃閃的彩紙下激動的說著祝賀詞。
三位設計師站在一起讓媒體記者拍照。
明瀟看著鏡頭,嘴角挽著剛好的弧度,壓低聲音隻有她和林清淺聽到。
“看樣子你是要跟我爭到底了。”
林清淺側頭看了她一眼,同樣的音調道“你確定隻有我跟你爭?”
明瀟眼眸收緊,還沒來得及說話,記者們拿著話筒衝上來采訪他們。
等采訪結束,林清淺急匆匆的回休息室。
江硯深靠在門口看著她一臉喜悅的走過來,黑眸暈開層層笑意。
“我進半決賽了。”林清淺快步走到他跟前,停下腳步仰頭看著他,眼神明亮看向他的時候勾起了江硯深的某些回憶。
以前她每次參加完比賽,要是晉級了也會這樣興奮的跑過來告訴自己。
不過那時候她要更活潑點,都是用跑的,現在倒是穩重了幾分。
“阿硯……”林清淺見他沒反應,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手。
江硯深回過神,握住她的手,嘴角噙著寵溺的笑“這麼厲害,想要什麼獎勵?”
林清淺抿唇,思忖了下,“要不然你陪我去米蘭?”
江硯深嘴角的笑意微滯,片刻的靜默,點頭“好。”
林清淺心思敏銳豈會看不穿他的掩飾,“你是有什麼事?”
“也沒什麼大事。”江硯深不在意的語氣道“就是有一個項目要談,讓陸元替我去好了。”
林清淺一聽是工作,立刻改口道“我剛才隨口說說的,你不用陪我。”
“我陪你去,工作永遠做不完的,要是不去……”江硯深低啞的嗓音揶揄道“萬一你生氣不願意回來怎麼辦?”
“有你在蘭市等我,我怎麼可能不回來?”林清淺緋唇挽笑,“我會帶陳木他們一起,你就放心吧。”
江硯深長睫微顫,不放心的又問了一遍“真不用我陪你一起?”
“不用。”林清淺一邊挽著他的手臂走向電梯一邊說,“我很快就回來了,放心吧。”
江硯深側頭看著她的臉頰,炙熱的眼神裡一抹濃烈的不舍閃過。
半決賽的參賽作品是需要重新設計的,林清淺入圍半決賽也沒有時間和心情慶祝,得為半決賽做準備。
為了讓林清淺安心的做設計,工作上的事蘇英也不敢打擾她,都是詢問韓流白,韓流白拿不定主意的再打電話問她。
就連歲歲都很懂事的沒有發微信騷擾她。
而江硯深因為身子還沒有完全康複,林清淺不讓他去公司,留在家裡辦公。
這一個星期林清淺和江硯深都在海棠彆院,哪裡也不去,朝夕相處,平凡而溫馨。
白天林清淺把自己關在書房做設計,江硯深在樓下客廳和陸元宋沁她們一起處理工作。
晚上兩個人相擁而眠,因為怕江硯深的傷口會裂開,所以林清淺堅持不肯讓他碰。
最多是辛苦一下五指姑娘。
江硯深雖然得不到滿足,眉眼裡彌漫著一股哀怨,倒也沒有真生氣,睡覺的時候總是一遍又一遍的親著她的臉蛋,似乎是怎麼都親不夠。
林清淺被他親的心頭化成一灘水,明眸裡浸滿笑意,“你怎麼了?”
“嗯?”男人溫情的在她耳鬢廝磨。
不夠。
怎麼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