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最寵愛的女兒看著他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殺得铩羽而歸?那他的麵子往哪擱?
這麼想著,他的語氣中竟帶了些自己都未察覺的嚴厲“你有這功夫,還不如去多陪陪你母親。”
門外的李清芸穿一身月白色長衫,頭戴同色珠釵,懷裡抱著一把琴,看起來清雅又不失貴氣。
她聽出李瑜語氣中的不滿,臉上興奮的表情慢慢消失,好一會兒才道“女兒謹遵父親教誨。”
走到主院門口的時候,李清芸還不忘問守在那裡的家丁“今日可是有貴客來拜訪父親?”
“今日不曾有客人來訪,老爺一大早就喊了郡主去下棋呢。”家丁見是李清芸,忙不迭應道。
李清洛?李清芸掩去眸子裡的驚訝,隻回了家丁一個溫婉的笑,便朝著李清遠的院子裡去了。
李清遠作為家裡的長子,自是早早地被父親安排進入了仕途,因著他喜歡習武,便在朝中當了個不大不小的武官,隻待時機成熟去邊關掙些功勳,便可一路青雲直上。
此時李清遠正在院子裡練槍法,一杆紅纓槍被他耍得獵獵生風,看起來俊逸又英武。
“哥哥。”李清芸站在院子門口看了一會兒,柔柔喚道。
“芸兒?”李清遠見是自己妹妹,忙收了紅纓槍,過去將李清芸迎了進來。
他們兄妹二人自小感情便極好,李清遠對於自己這個才貌雙全又溫婉賢淑的妹妹亦是極為寵溺。此刻從她的神情中察覺出些許落寞來,自是少不了一番問詢。
“無事。”李清芸勉強扯出個笑來“就是前幾日作了首曲子得到了先生的誇獎,我想著父親今日休沐,便想去彈給他聽,誰知大姐和父親在下棋,將我趕出來啦,我便想著過來彈給哥哥聽。”
她的語氣很是微妙,帶著點玩笑的意思,但又透著一點點掩飾不住的失落,教人聽了莫名有些心疼。
“父親也真是的,每天就知道下棋,芸兒的琴音不比下棋好?”李清遠皺著眉頭一邊抱怨著,一邊替李清芸把琴放好,細心地焚了香,又打來水給她淨手。
“還是哥哥最疼芸兒了。”李清芸甜甜地衝李清遠一笑,淨過手之後開始撫琴。
另一邊的秦落絲毫不知道因著李清芸的幾句話,自己在李清遠心目中的印象又差了幾分,不過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此時她正擔心著櫻桃能否及時將信箋送到。
陪著李瑜下了幾局棋後,秦落便借口身子不舒服回去了。
推開門,秦落便看見顧西影正安安靜靜在院子裡繡花,櫻桃則舉著一個青團吃得正香。
見她回來,櫻桃忙迎上來,獻寶似的掏出另一塊青團“郡主,我發現那家茶館門口有一家賣青團的賊好吃,就給你帶了一個,你嘗嘗。”
見秦落頗為無語地盯著她不說話,櫻桃這才反應過來“哦,差點忘了正事。信我給那個茶館的說書先生了,他說請郡主放心,他一定儘快送到。”
秦落的臉色這才和緩了些,接過青團說了一句“一個時辰馬步。”
櫻桃一口青團差點噎住“為什麼,不是說今日可以不紮馬步了嗎!”
“我之前就說過,日後會慢慢往上加,今日本該紮兩個時辰的,我方才隻說了可以少紮一個時辰。”秦落微微一笑,便走進裡屋換衣裳去了。
櫻桃目瞪口呆地在院子裡站了好一會兒,搖頭感歎了一句“我走過最長的路,便是郡主的套路。”
說完,默默將嘴裡最後一口青團咽下,乖乖在院子裡紮起馬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