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對自己說了許多承諾,然而,這些承諾會否又是他的信口開河?將來會不會又被打破。他說,他是皇帝,有他的無奈,要自己體諒他。他說,自己和寶寶在他生命裡是最重要的。他還說,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自己和寶寶一個安定的家園。
那自己呢?自己應該怎麼做?還有藍耀說過,他不是“雲良”,那麼,他會是自己的最終歸宿嗎?前世今生,命運輪回,他是否自己的命定愛人?又或者,隻是一個過客?即便自己身子已經給了他,還懷有他的孩子,但最終依然不是自己的良人?
為什麼,自己感到無助困擾的同時,會感到心痛和害怕?一想到他不是自己的最後良人,自己竟然感到了懼怕和哀痛。原來,自己還是渴望他的,還是希望和他在一起的。
昨夜,冷花柏凝望著他的睡顏,思緒萬千,直至夜深才得以入睡。今日,陽光已照到三根竹竿高,她仍沉浸在夢鄉之中,而他,早已不見蹤影。紫瑩忙著為她穿衣梳發,語氣輕快地說:“婕妤,你看到了吧?皇上對你的喜愛,比我想象的還要深。他不僅來看你,還陪你睡到了天亮。若非親眼所見,我真的不敢相信。”
冷花柏雖然沒有回應紫瑩的誇張之言,但難掩內心的喜悅,連聲音都透露出一絲難得的歡快。她問:“紫瑩,皇上是何時走的?”紫瑩回答:“天剛蒙蒙亮就走了,可能是不想讓人看到,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隨後,紫瑩試探地問:“婕妤,皇上有沒有說什麼時候接你出去?”
冷花柏微微愣神,回想起他昨晚的承諾。他說會儘快讓她出去,還讓她乖乖聽話,不要讓他分心。看著冷花柏陷入沉思,體貼的紫瑩不再追問,輕輕扶她起身去用早膳。
雖然被打入冷宮,但冷花柏懷有龍種,因此她的餐食都由專人送來,並經過太醫仔細檢查。考慮到她身懷六甲,餐食還備有暖爐,確保飯菜熱騰騰的。
或許是昨晚古驍為她說了好話,還提到了他對冷花柏的影響。冷花柏靜靜聽著,眼中閃爍著幸福和期待。隨著紫瑩的敘述,她腦海中浮現出古驍的形象,想起他昨晚的溫柔和承諾。
用過早膳後,冷花柏心血來潮地來到廚房,像昨晚一樣細心觸摸著廚房的擺設。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打開了密道口,把紫瑩也嚇了一跳。紫瑩呆呆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方形道口,驚歎不已。紫瑩回過神來,眼中滿是困惑,她結結巴巴地問:“婕妤,這……這到底是什麼?”冷花柏的心情卻是複雜而激動,她迅速點燃蠟燭,光芒照亮了房間。紫瑩的困惑更深了,她再次呼喚:“婕妤……”冷花柏終於意識到紫瑩的焦慮,她看了紫瑩一眼,決定暫時隱瞞真相。
“紫瑩,你守在這裡,我要進去一下,很快就出來。”冷花柏吩咐道。
紫瑩堅決反對,她緊緊拽住冷花柏的手臂,“婕妤,你要去哪裡?去做什麼?我不能讓你去!”
冷花柏微笑著安慰她,“彆擔心,我不會有事的。我已經去過一次了,不會有危險。至於我去做什麼,我稍後會告訴你。你就在這裡等我,好嗎?我保證,我真的不會有事。”
為了讓紫瑩放心,冷花柏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雖然紫瑩仍然有些猶豫,但在冷花柏的再三保證下,她看到了冷花柏的決心,於是她隻能遵從。
冷花柏重新舉起燃燒的蠟燭,踏入了密道口。她小心翼翼地沿著階梯往下走,由於前天已經走過一次,所以這次她走得更加順利。不久,她便到達了石室,看到了那個神秘的老婦人。
老婦人的裝扮依舊詭異,但這次她並沒有靜靜地站著,而是坐在石桌旁品茶。冷花柏感到有些困惑,這些年來,老婦人一直在這裡,她是從哪裡獲取食物和茶葉的呢?然而,她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因為老婦人已經開口了。
“想不到你還真有兩下,竟然能讓皇帝如此寵愛你!”老婦人的語氣帶著一絲諷刺和嘲弄。冷花柏心頭一凜,她為什麼會這麼說?難道她看到了昨晚的情景?那麼,她也看到了古驍和自己親吻,與自己共度一夜?冷花柏的心中充滿了驚訝和恐慌。
天啊……
幸虧昨晚拒絕了古驍的求歡,不然的話……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有可能被人監視中,冷花柏頓覺渾身不自在。
神秘人已經放下茶杯,來到她的身邊,腳步輕快,聽不到半點腳步聲。
她眯著眼,睨視著冷花柏,嘖嘖出聲,“這臉蛋兒,這身材,的確不錯,果然有資本令那皇帝著迷。”
冷花柏並沒因為神秘人的讚美話語而感到任何的高興,反而被其古怪的眼神所攝到,那淩厲尖銳的眼神,讓她感覺自己好像被人脫離衣裳,毫無遮掩地展露在人前。
“想我年輕的時候,並不比你遜色,可現在呢……你也看到是什麼模樣了吧?這就是,歲月不饒人,即便曾經國色天香和傾國傾城,也擺脫不了慢慢變老的命運。彆說幾十年後,就算是過了十幾年,你風華不再,皇帝對你的寵愛就會隨著減少,他會把寵愛轉到另一批年輕貌美的女子身上!你老了,但依然不斷地有年輕女子被送進宮,皇帝永遠不缺的,就是年輕貌美的女人!”神秘人繼續說著,語氣漸漸轉為感歎,隱約透著悵然、惋惜、無奈和悲哀。
冷花柏身體徹底僵直,儘管不明白老婦人為何說這些,但不得不說,這些話,說的很對,很有道理。
“所以,要靠一副好皮囊,不能靠很久,再動人的外表也有消逝的時候。唯有崇高的地位,才能保證自己永遠強勢下去!憑你的條件,絕對能辦到!”
“你意思是說,讓我爭皇後之位?”冷花柏下意識地問。
神秘人嘴唇一扯,不正麵回答,冷哼,“這不都是後宮女人的夢想嗎?不都是爾虞我詐的目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