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低落的情緒不宜放大蔓延,蘇清歡站起身來道“白芷,你陪我出去趟。咱們跑幾個藥房,把明世子妃可能用到的藥先準備好。”
辦法總比問題多。而且她是要準備開醫館的人,想到這些,她就又充滿了力量。
“那山參,最多五十年,而且也不完整,須子都斷了。”
“那止血草是陳年舊藥材,已經有了黴味。”
從號稱京中最大的老字號藥房走出來,蘇清歡不滿地嘟囔。
“姑娘,咱們再去看看彆家。”白蘇道,她也堅持跟了出來。
“嗯,不坐馬車了,咱們走走。”蘇清歡看著外麵熱鬨的市井,心裡輕鬆不少。
討價還價,熱鬨喧囂,這才是適合她小市民的生活啊!
“是。”白蘇和白芷分彆站在她兩邊,時時警惕。
從一個小藥房的掌櫃那裡,她們得到了想要的消息。
“那慶餘堂藥材齊全,價格公道,誠信經營。隻是因為他們的根底在南方,所以在京城中受到老字號的排擠,隻能把鋪子開在偏僻的楊樹胡同那裡。”
“慶餘堂”蘇清歡確實聽過,業界風評不錯,於是謝過掌櫃,便打聽著去找店麵所在。
“姑娘,不太對吧。”白芷方向感很好,“我們剛才來過這裡,好像在原地繞圈了。”
蘇清歡一頭霧水“我確實走迷糊了,找個人再打聽打聽。”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個尖酸刻薄的女聲響起。
“你是不是少收他銀子了?明明說好一兩銀子一次,這才幾個錢!”
這聲音十分耳熟,令蘇清歡忍不住回頭看。
前麵低矮的房子門口,畫屏和嶽嬤嬤母女倆正在拉扯,剛才那聲音正是嶽嬤嬤發出的。
畫屏穿著粉紅色衣裙,裡麵月白色的小衣,胸口開的極低,鼓鼓囊囊的胸呼之欲出。
她畫著厚厚的妝,神情十分不耐煩“錢錢錢,你就知道錢!我能在這裡賣一輩子嗎?我不得找個下輩子的依靠嗎?”
嶽嬤嬤冷笑“嫖資還得跟你斤斤計較的男人如果能靠得住的話,母豬也能上樹。”
蘇清歡楞住了——畫屏母女,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要做皮肉生意!
畫屏帶著哭腔道“我又有什麼辦法?我什麼都聽你的,現在落得這麼個下場!就算他哄騙我,我隻當給自己點希望行不行!”
嶽嬤嬤伸手打了她一巴掌“你做點事情不利索,露出馬腳才會落到今日下場,跟老娘有什麼關係!可憐我這麼大歲數,遭你連累被趕出來!你死了那條找男人的心!你當夫人會放過我們嗎?我們隻要過得好一點點,她就要踩上一腳。與其想那些有的沒的,不如多攢些銀錢傍身,說不定有一日能離了這京城!”
畫屏這下真的哭出來了“我們的賣身契還在她手裡,怎麼能離開!娘,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那些男人,不把我當人看!”
蘇清歡大致聽明白了緣由,內心不是沒有歎息。
可是這母女倆捧高踩低,心思現在也是自食惡果,她也同情不起來。
“走吧。”隻當沒有遇到。
“蘇清歡?”畫屏卻看到了她,“蘇清歡,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