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兵打仗,他喜歡衝到最前線,有種愛刺激的中二少年般的熱血;但是論起兵法謀略,又老謀深算,狡黠如狐。
如果不是這樣強大的對手,即使有豬隊友拖後腿,世子也早該拿下他們。
“他聽說燕雲飛馬失前蹄,未必不親自來搭救。薑青蘿在如此重要的關頭,冒著暴露的危險出去見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蘇清歡繼續分析道,“不過我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
陸棄吃了一口涼爽酸辣的涼皮,道“不,我和呦呦想的一樣。”
“真的?”
陸棄看著她瞬間被點亮的眸子,笑著點頭“真的。”
“那咱們該怎麼辦?”蘇清歡覺得自己被肯定了,信心十足。
“引蛇出洞。”陸棄也不瞞著她,“我和大哥今天商量的便是這件事情。隻是他覺得不太可能是燕雲縉,我一個人這般堅持。”
“還有我。”蘇清歡笑道。
陸棄把自己的計劃詳儘地告訴了她,蘇清歡十分讚同。
他們不知道的是,與此同時,彆人也都在盤算這件事情。
蔣嫣然在看賬本,但是半天都沒有翻一頁,紅葉在旁邊伺候,見她若有所思,也不敢作聲。
“紅葉。”
聽到被主子喚了,紅葉忙答應“姑娘?”
“你明天讓人帶信給阿嫵和小可,就說我找他們有事,讓他們兩個都回來一趟。”蔣嫣然道。
紅葉不知所以,但是還是恭恭敬敬地道“是。”
“還有些彆的事情,我說你記,事關重大,每一樣都不能出錯。”
紅葉心中一凜,鄭重其事地道“是。”
邊城最大的客棧上房中,有人在竊竊私語。
“把燈火熄了。”說這話的是個男人,他頭發高高束起,穿了件寶藍色的袍子,踩著一雙厚底黑色靴子,隻是可能因為行路太多,靴子底已經被磨得有些薄了。
“是,主子。”一個男聲恭恭敬敬地道。
“我們在這裡,一切都要謹慎小心。現在已經時至午夜,再不滅燈,怕是引人注意。”
“主子所慮極是。”
“你剛才出去,可收到什麼新消息了?”
“屬下去了將軍府,也沒敢近前,隻遠遠地看了一眼,府裡有人在放孔明燈。”
男人臉上露出笑意“好。”
這是他和薑青蘿約定好的信號,說明她暫時是安全的,一切可以照常進行。
“主子,”他的屬下咬著牙,到底問出了自己的疑惑,“您在茶肆中出手打了那個小丫頭,後來怎麼就沒有動靜了?難道他們沒有覺得奇怪?”
當時看到主子出手,他心中慌亂,沒想到自己的主子一直氣定神閒,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他們已經起了疑心,所以才會按兵不動。”男人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