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小子,不務正業,犁頭還打不打了?。”
靳昌不知道什麼時來到了前堂。
倪信回過神,收下心底的想念,這一年倪信沒事就去城門的茶水鋪打聽消息,不過卻沒有打探到鄉陽縣的任何消息,想想也對,大周王朝何其大,一個普普通通的縣城,哪裡能打聽的到。
走到鐵匠台前,儘管外邊的天氣飄落著雪花,但是倪信還是脫掉了上衣,綠頭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坐在一旁給倪信拉起來火箱。
倪信拿起彆在腰間的酒壺,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口酒,然後左手熟練的拿起鐵鉗,從火爐裡夾起那塊被燒的通紅的鐵胚放到打鐵樁上,右手抓起錘子,開始一錘錘的砸在鐵胚上。
錘子的響聲很有節奏,一下一下的,讓人聽起來就很舒服。
炙熱的火花頓時四處飛濺,與倪信身上的汗水相互交戰,火花落在他那健碩的胸前總是瞬間熄滅,反複的錘了不知道多少下,終於出現了犁頭的大致輪廓。
倪信的緊繃的臉龐也舒展看來,結果一錘子打偏,倪信歎了口氣,又乒乒乓乓的捶打了起來。
良久,他舒了口氣。
熟練的夾起被打的不知道多少次的犁頭放入爐邊的水池。
“撲哧,撲哧”的隨著翻騰的池水響起來。
靳昌眯著眼睛望著眼前的倪信,不知道在想什麼。
倪信打完犁頭,靳昌回過神來端詳著放在鐵案上的犁頭,一臉嚴肅的問道
“我教你打鐵的第一天,我和你說過,打鐵最重要的是什麼?”
“耐心,謹慎。”
靳昌拿起手指點了點倪信的腦袋
“耐心在前,謹慎在後,但是剛剛你的耐心呢?你的謹慎呢?”
倪信心裡有些不服氣,抬頭反駁道
“就一點點偏差,而且我也補救過來了。”
靳昌抬起手掌給了倪信後腦勺一下
“做任何事都不能掉以輕心,就那一點點偏差可能會毀了你之前所有的努力。”
“今天你確是是補救的及時,不代表每次都可以!”
“而且那是你的功勞嗎,那是因為我教的好,你有一個好的師傅。”
說完便拂袖而去。
靳昌走了,留下倪信一個人呆呆的站在鐵案前,臉色有些古怪,最近的的師傅的表現越來越不對勁,他有些擔心。
靳昌在街坊眼裡是樂於助人的好街坊,對與綠蘿來說是關懷無微不至的好父親,甚至在之前對倪信來說都是一個嚴肅嚴謹的好師傅,不過最近不知道怎麼了,靳昌越來越不在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