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心中暗罵自己,不應該出手打人。
可是看到李南方傷成這樣,又聽到那棒槌醫生的忽悠,所有的後怕、擔憂和愧疚,全都去見鬼吧。
明明是那個警察姐姐先出手傷人的。
要是李南方有個三長兩短,那個看上去好凶的警察姐姐,還要對此負責。
最起碼,醫藥費必須對方出,賠禮道歉也是必須的。
古麗娜的心思一會功夫,變了好幾次。
單純的少女完全沒意識到,牽扯到李南方的事情之後,她連基本的是非觀都快沒有了。
就差沒說出來訛詐警察的話。
她死死按著李南方,不讓這家夥起身。
李南方的心裡也是相當無奈。
他總不能把腦袋上的繃帶一扯,大呼小叫著說他剛才是故意挨打的吧。
尤其是看到古麗娜緊張兮兮地伸出手,在他頭頂上尋找穴位輕輕按壓,做按摩,一副生怕他真的腦震蕩的樣子。
李南方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
愜意地享受著這種特殊待遇,其他事情索性就先不管了。
呼嘯的警笛聲中,救護車開進醫院裡。
一群專職的醫護人員,那擔架床推著這家夥,又是x光,又是磁共振的。
足足折騰了一下午,才把人扔進一間病房裡。
結果出來了,這小子除了點皮外傷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其他毛病。
既然是這樣,那還有什麼好擔心的,留在醫院裡,等著警察來處理後續的問題吧。
醫生也很忙的,沒時間全都圍著李南方轉。
充滿消毒水的病房裡,隻剩下了李南方和古麗娜兩個人。
某人渣看到古美女臉上明顯多出來的一絲憔悴,終於是良心發現了。
不管乾什麼,都要有個限度。
裝過了頭,隻會適得其反的。
趁現在沒事,也該去乾點正事了。
李南方心裡這麼想著,衝著正在拉過來棉被準備給他蓋住身子的古麗娜,揮揮手,笑著說道“古美女,你不用忙了,該做的檢查都做了。醫生不是說沒什麼大事嗎。咱們走吧,正好我送你回學校。”
“不行!”
古麗娜又是伸手把李南方按回到床上,語氣堅定地說道“醫生還說你要留院觀察一周呢,不能就這麼走了。
從現在開始,哪都不準去。
你放心,我不會不管你的。
就算那個警察姐姐,不來給你賠禮道歉,送醫藥費,我也會想辦法幫你湊齊了住院的錢。
你就在這安心養傷。”
聽到古同學的這番話,李南方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下意識的地苦笑道“等著白靈兒來給我賠禮道歉,送醫藥費?彆鬨了,我還要去給她賠禮道歉呢。”
“白靈兒?
你是說那個警察姐姐嗎?
你認識她?”
李南方的話音剛一落下,古麗娜那邊立刻就是帶著巨大的疑問,反問回來。
之前,一直擔心李南方的傷勢,這姑娘沒心情考慮太多。
此刻所有情況都穩定了,她的心緒也平靜下來,當然是第一時間意識到某些事情太過詭異。
警察怎麼可能隨便打人。
為什麼不打彆人,偏偏就打李南方。
“啊,我知道了,你肯定認識她的對不對。難道說,你們以前有過節?”
沒等李南方回答,古麗娜就開動她聰明的小腦瓜,仰頭深思,自言自語“也不對,如果是有過節的話,她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把我們放走啊。喂,李南方,你和那位警察姐姐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古麗娜的雙手撐著床腿欄杆,盯著李南方的雙眼。
這傻姑娘,都給人忙活了這麼長時間,才想起來問問是為什麼。
怪隻怪,她太過關心李南方。
明明隻是才認識一天的人,她就把李南方當成了最好的朋友。
但身為朋友總應該了解彼此的底細吧。
可她卻連李南方是乾什麼的都不知道。
萬一,這個家夥是壞人怎麼辦?
他要是彆有目的來接近自己的,那該有多麼可怕。
仔細想想,她之所以對李南方這麼在意,完全是因為他說出了她的劍舞名字,還在她舞劍的時候彈琴配樂,幫助她第一次完整完成了公孫劍舞。
或許是,公孫劍舞的完成對她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她才會自動忽略掉李南方的其他問題。
但是拋開公孫劍舞不說,她對他的了解,完全就是一片空白。
一瞬間產生警惕心理的古麗娜,終於第一次試圖去了解一下眼前的男人了。
隻是,一抬眼就看到李南方那個好像木乃伊一樣的腦袋,她就忍不住想笑。
如果他真是個壞人,那這壞人做的也太不到位了。
沒害了彆人,反倒是把自己給弄傷。
還有誰比他更傻的嗎?
既然是真心交朋友,就不應該有那麼多懷疑的。
古麗娜的心思又是變幻了好幾番,微微搖頭,就想告訴李南方,不方便解釋的事情就不用解釋了。
可這話沒說出口。
李南方那邊就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她是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