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輕染走過去,夕陽的餘暉自破了一個洞的窗戶裡照進來,照到她的臉上,照亮了那一條泛著血肉的傷。
“這次,你要我用什麼理由?”她平靜的問。
陸婉柔笑著看了徐嬤嬤一眼,徐嬤嬤便將一盤梨放到了桌子上。
“這次削梨皮如何?”
“你覺得如何?”
“反正隻要娘她相信就行了。”陸婉柔嘖嘖一聲,“我甚至說你瘋了,說你想自殺,她也是會信的。”
陸婉柔將那把短刀放到桌子上,“不過姐姐放心,我不會讓你自殺的,我舍不得啊,我得每天看著你一次一次的受折磨。”
陸輕染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短刀,在餘暉之下反複把玩著。
“青竹怎麼樣了?”
“很好,如昨日約定,我沒有再讓人斷她手指,但明日……嗬,就看姐姐還要不要救這個賤婢了。”
“不如今日我拿彆的跟你交換吧。”陸輕染看向陸婉柔,見她不屑一顧,接著道:“一個秘密,我想你應該很想知道。”
陸婉柔嗤笑,“你覺得我會上當?”
“讓徐嬤嬤出去,我告訴你。”
“我不蠢!”
“你說徐嬤嬤她現在是白氏的心腹還是薑雲月的心腹?”
“夫人,您這話什麼意思啊?”徐嬤嬤皺眉道。
“若是薑雲月的心腹,那這個秘密還真不能讓她知道。”
一聽涉及到薑雲月,陸婉柔眼眸露出些微狠色,她稍一猶豫,從陸輕染手裡奪過短刀,交給了徐嬤嬤。
“徐嬤嬤,你去門外守著。”
“姑娘,她定不安好心……”
“快去,彆偷聽!”
徐嬤嬤見說不動陸婉柔,隻能瞪了陸輕染一眼,然後出門了。
“你最好真知道我娘的秘密,不然我今日要你在臉上劃兩刀!”陸婉柔咬牙道。
“果然,你也發覺薑雲月有些不對勁了。”
“我沒……”
“她每隔兩日便會深夜出門,然後一夜不歸。”
陸輕染打斷陸婉柔的話,這些日子她每日清早都要去給薑雲月請安,因她之前提到過她和彆的男人苟且的事,說自己是聞到了,薑雲月半信半疑,但為了謹慎,每次清早歸家都要再洗一次澡。
恰恰,清早洗澡這個舉動,更說明了她的心虛。
“你就不想知道她去乾什麼了?”
陸婉柔哼了哼,“她自然是有正事要辦。”
“什麼正事要深夜去辦?”
“你到底想說什麼?”
“按著這個規律,她今夜還會出門,你不妨跟上去看一看。”
“我不會上你的當!”
“去看一看有什麼,若是我騙了你,你大可回來找我算賬,反正我也跑不了。”
陸婉柔冷冷笑了笑,“娘要辦什麼事,自有她的主意,我不該管也管不了。我不會偷偷跟蹤她,也不想知道她去乾什麼了。”
“陸之遠死的時候,她就回京了,可半個多月後才回府,這期間她去哪裡?見了什麼人?她對你這個女兒隱瞞了多少秘密,你當真不想知道?”
陸婉柔騰地一下起身,“不想!”
陸輕染聳聳肩,“你不知道的秘密,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不會信,隻能你親眼看到。”
說著,陸輕染伸手跟陸婉柔要刀,“既然交易不成,那我隻能再往臉上劃一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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