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梳洗好,外麵突然傳來青竹的尖叫聲,同時伴隨著椅子倒地的聲音。
陸輕染忙從西屋出來,見青竹摔在地上,臉色青白,正驚懼的瞪著一處。
“姑娘,砂鍋裡有……”青竹指著桌子的方向,嚇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陸輕染看過去,見廳堂中間的圓桌上放著托盤,托盤上有一盤饅頭,兩盤素菜還有一個砂鍋,應該是青竹剛從廚房端回來的早飯。
砂鍋的蓋子被扔到一邊,正騰騰冒著熱氣,裡麵應該盛的是白粥,隻是這氣味不對。
陸輕染正要上前一步看,青竹忙喊住了她。
“姑娘,彆看!”
陸輕染衝青竹壓了壓手掌,示意沒事,她已做好心理準備,但走近兩步,看到那白粥裡赫然有幾條蜈蚣,仍不免倒抽了一口涼氣。
“看來是有人打算不讓我好好吃這頓早飯了。”陸輕染臉色輕哼一聲,“青竹,端上這鍋粥,我們去東院。”
東院壽安堂,陸輕染來時,婢女婆子看到她,皆是鄙夷之色,其中還有幾分懼色。
因這幾分懼,所以沒人敢上前攔她。
殺雞儆猴這一招,果然起了效果。
一路來到廳堂外,隔著幾步遠便聽到了裡麵的歡笑聲。
“你娘和我是好友,未出閣時,我們時常在一起玩耍。兩個小丫頭也有不害臊的時候,窩在被窩裡說那些悄悄話。說以後各自出嫁了也要像現在這麼好,還說以後生了兒女,定要結成親家。之後緒兒跟他爹去了西疆,我先回京,你娘帶著你來我家做客,我一眼看到你,哎喲,瓷玉般的小娃娃,帶著長命鎖,穿著你娘親手縫的蝴蝶緞麵小襖,梳著兩個小丸子,跟那畫上的小仙童似的。我那個喜歡啊,當即就跟你娘約定,一定要你給我家緒兒做媳婦,給我做兒媳。”
宣陽侯老夫人聲朗調高,中氣十足,伴隨著笑聲傳到陸輕染耳朵裡,清清楚楚。
“婆母。”陸婉柔乖順的喊了一聲。
“叫什麼婆母,我自小待你如親閨女,如今你嫁給了緒兒,便是我謝家的人了,以後叫娘。”
“娘。”
“好閨女!以後有娘給你做主,誰都不能讓你受委屈。”
陸輕染垂眸,看來宣陽侯府看中的兒媳人選一直是陸婉柔,可當時提親提的卻是她。
果然,好陰毒的一盤棋。
陸輕染正要邁過門檻進去,徐嬤嬤出來了,見到她,忙上前攔住。
“夫人,老夫人已經免了您晨昏定省,您怎的一早又來了?”
這徐嬤嬤說話時又睨了陸輕染肚子一眼,眼中鄙夷藏都不藏一點。
“我不能來?”陸輕染冷聲問。
“隻是老夫人今早起來沒什麼胃口,隻怕見了夫人,便更加沒有胃口了。”
“是麼,正好我帶來一鍋素粥孝敬婆母。”
“夫人還是先回自己院裡……”
不等那徐嬤嬤說完,陸輕染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
這般清脆,廳堂裡定也聽到了,裡麵立時沒了其他聲響。
“狗奴才,滾開!”
.